我是個惡毒的丫鬟。
將軍府的公子看我可憐,帶我府,我卻趁著他酒醉,爬了他的床。
我只為榮華富貴,他卻了心,跪在親長院子前說要娶我為妻。
等到真相被揭開那一天,我破罐子破摔,準備收拾包袱跑路。
他卻紅了眼:「那麼多有權有勢的人,你選中我,難道不是因為我在你心裡最特別嗎?」
1
清桐院出了一件大事。
整個薛府這幾日都靜悄悄的,丫鬟婆子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了主子的霉頭。
只有主院時不時傳出瓷砸碎的叮當響,和主人怒極的吼聲。
「想娶賤丫頭為妻,除非我死了!」
而事件的主角之一,老太太口中的「賤丫頭」mdash;mdash;我,正坐在自己屋子裡繡花。
蘭兒提著食盒進來,瞅見我臉上兩天都沒消退的指痕,有些心疼:「平日裡養尊優的,手勁兒竟這樣大。」
我了自己的臉,忍不住輕嘶一聲:「哪裡怪得老夫人?是我僭越,一時氣急也是應該的。」
「明明是蓬hellip;hellip;」蘭兒口而出又自知失言,聲音低了下來,「都知道是蓬小姐不知檢點給二公子下藥,這才連累了你。」
嘆了一口氣:「你呀,最本分不過,這院子裡誰都可能爬床,就你不會。這次真是無妄之災,好在二公子是個有良心的,一定能保下你。」
蘭兒最後那句話,不知道是安我,還是說給自己聽。
我和蘭兒一同府,這七年裡,我們相互扶持,比親姐妹還親。
我出事這兩天,蘭兒也憔悴了不,此時眼下是一片烏青。
說話間,房門突然被重重推開,強力壯的家丁涌了進來。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怎麼可以強闖眷室?」蘭兒尖聲著,擋在我前。
「引主子的賤婢!」大夫人的侄謝蘊然出現在門口,「今天我就要替姨母解決了你!」
「早知道你是個包藏禍心的,倒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爬了床,還敢肖想表哥的正妻之位。」
一綾羅的貴仰起頭,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螻蟻:「為了姨母和表哥的母子之,我今天就來當一當這個惡人。」
「把帶出去,沉塘!」謝蘊然吩咐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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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兒驚著,廝打著家丁的手。我用盡全力也掙不開。
「放開。」
混中,突然有聲音響起,原本拽著我的人都規矩地退了出去。
緩步而的大夫人看著謝蘊然的目充滿了不贊同:「蘊然,你這是要做什麼?」
「姨母,我hellip;hellip;」謝蘊然有些慌了,「這丫頭穢後院,罪大惡極,不如置了,一了百了。」
大夫人皺了眉頭:「一條人命,說置就置了?你讀的那些圣賢書都到哪裡去了?」
「可是hellip;hellip;」
大夫人只一句話就堵了謝蘊然的:「若你表哥不意,一個小丫鬟,還能強占了他?要論穢,不如先置了你表哥。」
謝蘊然一哽,不不願地退了出去,臨走前還狠狠瞪了我一眼。
這薛府裡誰都知道喜歡薛策,但自恃份不肯說出口,大夫人也樂得不點破。
等外人走干凈,大夫人這才把焦點移到了我上。
「前天夜裡,策兒的醒酒湯本是小丫鬟從廚房端走的,為何又變是你送進門了?」
上位者的視線充滿了探尋,好在,我最不缺面對他人懷疑的經驗。
輕輕福了個禮,我臉不紅氣不地回答:「奴婢是想著夜雨後路,怕佩兒手腳摔了食盒,這才想替送一趟。卻沒想到hellip;hellip;」
我止了聲。
後面的事兒所有人都知道了。
蓬家小姐的父親原本是薛將軍的副將。他戰死後,薛將軍擔心老部下的寡妻孤了欺負,就把人接到府裡照顧著。
薛將軍和大夫人原本想著,等蓬杭兒長大,就以義父義母的名義為尋個好人家,添上幾抬嫁妝,全了父輩的誼。
倒沒想到,這蓬杭兒是個有主意的,一心只想嫁給薛將軍的二公子薛策。
這幾年,明裡暗裡和謝蘊然較了不勁兒。
前幾日大夫人的嫂子,也就是謝蘊然的生母,手提重禮前來府中拜訪,出門時滿面春風,府裡都傳說是好事將近,要親上加親了。
蓬杭兒慌了神,一時偏激之下竟給薛策下了催藥。
薛策卻沒接,自己忍耐著的燥熱跌跌撞撞地回了房,卻便宜了前來送醒酒湯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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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後,薛將軍和夫人連夜將蓬家母送回他們老家,但公子和我的荒唐事已經鑄,再無法挽救。
「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終究是薛策占了便宜。你要進門,我不反對,甚至可以說服老太太讓你做個貴妾。」
大夫人言語間皆是警告:「但策兒的妻子,不能是奴才出。」
2
我做了薛策的妾。
因為平日裡的好人緣,院子裡的姐妹們都為我高興。
青珂笑著朝我出了手:「瞧瞧咱們阿玖,果然是有福氣的。姨娘主子,可別忘了給咱們點賞賜啊。」
一向穩重的紅袖仔細地看了看我的臉:「好在沒留下什麼痕跡。二公子雖然是個有有義的人,但他也是個男子,日後你的容貌可不能有半分閃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