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提及我們母子一切安好,請勿掛念。
又細細分析了北烈接下來的進攻路線,以及應對策略。
我請來裴韞教導沈蘭笙習武。
閒暇時,裴韞嘆我不耽於紅。
竟喜歡閱覽《水經注》和《太平寰宇記》等書籍。
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一直向往人生能有遼闊天地,干出一番就,只可惜困於後宅,索看些古籍打發時間。」
裴韞拿起書,正巧看到書頁停留在玉璧州。
「我外祖父是商人,我兒時玩重,跟著外祖父走南闖北。在玉璧州逗留過幾日,對那裡的風土人留下深刻印象。」
我順著他的話題聊下去:
「聽說玉璧州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乃兵家必爭之地。」
話裡話外,我有意引導著裴韞探討有關玉璧州的攻守戰略。
前世,北烈戰敗,主求和。
蕭簡和裴韞作為大將軍載譽而歸。
天子賞賜百千強。
茶樓裡的說書先生用一方醒木將他倆的赫赫戰功傳頌至大街小巷。
就連深居簡出的我也有耳聞。
其中玉璧州一戰雙方膠持兩年餘久。
戰況激烈萬骨枯。
轉機出現在一八十老者上。
他曾在七十年前的玉璧州見識過一場慘烈戰役。
因此留下深刻印象。
後來他用整整七十年想通該如何打贏這場艱苦之戰。
蕭簡聽信老者建議,以此打了個漂亮的翻仗。
從此名聲大噪。
有了我,現榮譽歸裴韞。
寫完信後,春桃取來紅泥。
我抱起阿珩,出他的右腳按紅泥,再按在信紙上。
紅泥印干後,春桃將信送出去。
22
不過兩年景,北烈不敵大周,派來使者談和。
這一世,威名四方的大將軍僅有裴韞一人。
他依托我的書信,每次悉北烈軍向,以勝多,一路平步青云。
回京面圣,他騎著馬接百姓們的歡呼。
路過蕭府大門,與我視線錯。
轉而落在我懷中虎頭虎腦的阿珩上。
他一手中韁繩,目不捨得離開。
至於蕭簡。
一進門,劍指著我。
嚇得阿珩扯著我的哇哇大哭。
「是你害了我。」
劍尖抖,蕭簡幾乎要站不住。
我抱起阿珩,步步向近,大度又說:
「夫君可是累壞了,滿口胡言語,我已命人備好熱水和飯菜,可要先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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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簡崩潰大喊。
「沈蘭晞,你不得好死。」
提著劍到砍。
唯獨不敢真的殺了我和阿珩。
蕭簡深知,我和孩子死在劍下,裴韞永遠不會原諒。
砍累了,腹部的傷口緩緩洇出。
蕭簡蒼白,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我命人將抬回房間。
聽聞蕭簡這兩年撈不到任何職。
原本才華平平。
前世裴韞有心替打算,才就一番功偉業。
蕭簡大部分時間又浪費在捆住裴韞的心。
靠坑蒙拐騙手段,想與裴韞同房生下孩子。
依著裴韞對的喜歡,走我們母子倆。
幾個月下來,未有任何懷孕跡象。
蕭簡慌了。
暗地裡尋了外面的大夫。
卻被告知了噩耗:終不孕。
蕭簡很難不聯想到我先前在湯藥裡做了手腳。
沒錯,我是放了不讓子絕嗣的藥材。
自兒時起,母親不大好。
我看在眼裡很是心疼。
到了讀書認字的年紀,已認得半部醫書。
那時我以調理子為由,要求大夫在蕭簡的藥方多加了幾味藥。
這藥效兼治療骨折和男子生育的奇效。
至於對子嘛。
想必蕭簡已好好會到了。
23
上一世,蕭簡凱旋而歸時,邊多了個孩子。
是與裴韞意外有了孩子。
蕭簡謊稱是與其他人的孩子。
我無怨言,悉心教導孩子數年。
死前,我還在擔心他,見到這副淋淋景象會不會做噩夢。
卻見那孩子長舒一口氣。
「死了也好,真礙事。」
蕭簡把我變人不人鬼不鬼。
休要怪我變得瘋魔報復回來。
蕭簡大病一場。
整個人瘦到相,一雙大眼滴溜溜地轉,看起來怪嚇人。
但強撐著將家中族人都召來。
眾人不明所以,不滿蕭簡。
「大家都很忙,沒工夫陪你鬧,蕭簡,你快說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
蕭老將軍起安大家。
「大家稍安勿躁。」
他轉瞪了一眼蕭簡。
「你到底要干什麼。」
蕭簡看著滿屋子烏泱泱一群人,笑得滲人。
大有豁出去的架勢。
突然,人群中匆匆走出一人。
是裴韞。
「蕭簡,別沖!」
他抓住蕭簡的手。
裴韞現今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
他害怕蕭簡曝真相,染上污點。
在收到我的通風報信後,馬不停蹄趕來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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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親口聽到阿珩喊他一聲「爹」。
蕭簡冷冷看著他,使氣甩開他的手。
「姓裴的,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管不著。」
見我抱著孩子緩緩走來。
蕭簡緒激扯過我,對著大家宣布:
「這賤人與外人私通生了野種,拒不認罪。今日我蕭簡請諸位見證,滴驗親,還我清白。」
24
我裝出難以置信模樣。
「你在說什麼,這可是我們的孩子。孩子還小,你在眾人面前空口誣陷他,你讓他以後怎麼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