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在路上,他突然回頭:「二十三是吉日,我讓我爹來提親。」
我眸了:「誰要嫁你,可別忘了咱倆差著輩呢,三舅姥爺。」
他忍了忍笑:「那是騙你的,你可別把這事告訴你姥爺。」
呵,他也知道這事缺德呢。
我氣呼呼地往前走,他一胳膊,抓住我的後領,我被定住。
「也是你我三叔公的,你忘了?」
有些惱怒,我漲紅臉,轉頭怒視他。
他了鼻子,突然上前彎下腰,與我平視。
「你那麼膽小,若我不承認是長輩讓你安心,你是不是又要往臉上抹泥,跟狗似的咬頭髮,還裝駝背翻白眼。」
「天知道,看你這拙劣的裝相,我真是差點被笑死,又被氣死。你一個流放犯,我乃堂堂都監,會看上你?」
「雖然你長得又又又,個子矮點就矮點了,顯得愈發可罷了。」
「可後來,你不是犯人了,我也不是都監了,一些心思就不住了。」
他最後留下一句話:「你若願嫁我,我許你一個誥命夫人當一當。」
18
真的要嫁他嗎?
我細細思量了一下,也不是不能接。
他如今雖只是五品,但他說之後會更努力掙功勞,我許是也能再次過上跟侯府相持平的矜貴日子。
還有我的孩兒,出生便是高,省得許多艱辛。
當年我外祖一家本住城郊泥草房,自我姨娘進了侯府,全族才跟著益。
大家雖然不算富裕,但比以前算是越了一階,在鎮上也算有頭有臉。
如今,我幾個表哥正是科考階段,有真才實學的不,缺的就是助力。
我跟外祖母說,我要嫁楊鷙了。
慈祥地著我的頭,淚盈盈地說我是個有福氣的。
誰都知道我做過流放犯的,若想嫁人,就只能低嫁,和外祖父都不捨得。
如今,可算皆大歡喜。
親的日子很快,那日一路同行的兄弟們,還有桃紅,都來了。
婚宴辦得熱熱鬧鬧。
桃紅抱著我又哭又笑,我看出有心事便開口詢問。
才道,原來那柳三在老家早有未婚妻,柳三的母親更是嫌棄原本是個犯了罪的,打死不肯同意讓柳三與好。
柳三到底念及一路上的意,苦苦哀求柳母,讓做個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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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意了嗎?」我嘆了口。
曾說過這輩子不再做下人和小妾,要堂堂正正做個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桃紅捂著頭,臉上一片凄然。
我看出是猶豫了,畢竟柳三是心心念念的人啊。
我突然就想起了段弘逸,我已經好久沒想起這個人了。
如今想起,心口再無那種酸難言的滋味。
真是造化弄人,我當時不肯給他做妾是因為當時我心裡有他,而桃紅想打破原則給人做妾,也是心裡有柳三。
楊鷙大步進來,說要房了,讓桃紅自便。
這才不到戌時
桃紅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跺跺腳跑了。
19
至於房花燭嘛。
只能說,我沒得著趣,只覺得疼了。但楊鷙也好不到哪裡去,膛脖子上被我撓了好幾道口子。
他還強撐著面子,第二天柳三他們問,他吊兒郎當地說老子讓爽翻了。
沒人的時候,我給了他兩掌,警告他以後再說葷話,饒不了他。
他歪著頭舌頭頂了頂腮,呵了一聲:「以前弱也是裝的唄。」
氣得我一天沒搭理他,他也不肯服。
等到傍晚,他挨不住打了洗澡水過來。
我看到浴桶,往事涌上心頭,臊之油然而生,氣得背著他躺在榻上抹眼淚。
他知道害怕了,從床底下掏出一個小匣子,說都給我。
我打開一看,滿滿一匣子的銀票,晃了我的眼。
看著他疼的表,我不生氣了。
晚上,他又爬上了床。
這次,咳咳hellip;hellip;
他也得了趣,白天看我都像一頭惡狼。
他還要拉我去玉米地,說小時候放羊見過村長和他婆娘都這麼干。
讓我扇了兩掌,他竟一點都不生氣了。
這也算裡調油吧。
我公公楊老是個老實人,面子薄,不知害還是封建。
見我這個兒媳婦,他都躲著走,能不打道就不打道。
婆婆是楊鷙的繼母,是那種典型的毒心狠沒腦子,楊鷙小小年紀就去當兵也是被所。
如今楊鷙做了,婆婆在他面前又是百般討好。
在我面前,卻要擺婆婆的譜兒,拿孝道我。
看我總是一副笑瞇瞇的順樣子,道是我好拿,便學大戶人家,讓我在面前站規矩,布菜,端洗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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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回了外祖母家。
我那八個外祖母,十幾個舅母,當天就上了門。
那天相當熱鬧,罵聲震天。
我婆婆被罵得無完,祖宗十八輩都有被照顧到。
楊鷙聞訊從衙門趕回來,冷冷地看了一眼婆婆,婆婆渾打了個激靈一聲不敢吭。
楊鷙跟公公說要分家。
公公著旱煙,好半晌擺了擺手,愧疚地說:「你自己拿主意吧。」
20
分家沒幾日,楊鷙接到了朝廷的詔令,讓他進京。
此時南疆犯境,他需帥兵迎敵。
而我,和所有將軍的妻子一樣,留京。
說是天子看顧,其實是為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