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啊,我沒事,沒嚇到你就好。」
驚魂未定的我,努力出一笑意,扶著冰冷的牆,緩緩走出電梯。
目送那個男生走進電梯,又親眼看見電梯安穩上行,顯示屏的數字停在了四樓。
樓道裡又剩下我一人,我打了個寒,趕推開樓宇門,快速跑到停車位。
啟引擎,前照燈驅散了黑夜,明使我稍心安。
我將汽車停到路燈下,解鎖手機,撥通了一個悉的號碼。
9
慵懶的聲從揚聲流淌出來:「晚上好啊,栗子。」
聽見的聲音,我徹底鎮靜下來。
「小優,你在家嗎?」
小優打了個哈欠,說道:「沒,我在長春出差,後天才能回去。發生什麼事了嗎?」
「嗯,有點事,電話裡不方便說,我能去你那裡住一晚嗎?」
小優爽快答應:「門鎖碼439677,離開記得鎖門哈。」
正要結束通話電話,我忽然想到了什麼,趕問道:「小優,我能用下你電腦嗎?」
小優愣了一下,遲疑道:「那你別翻啊,碼是cqysthlhg。」
謝過小優後,我徹底鬆了口氣。
我之所以這樣問,是為了確定和我通話的人,到底是不是小優。
小優的記憶力很差,經常記不住碼。
為了安全和好記,擷取了《假嬛傳》的一句名臺詞,取首字母作為碼。
「臣妾要私通,穢後宮!」
能知道這個碼,確定是小優本人無疑了。
我點開車機導航,設定小優的地址,手機忽然再次響了起來。
來電的,是個陌生號碼。
「喂?」
「栗記者,我是陳澤,白天我們見過。你現在在家嗎?」
陳澤?陳警?
我警惕起來,一邊開車一邊回答:「在,什麼事?」
「小心!那個東西,找上你了!」
10
陳警的聲音急迫,彷彿他說慢一些,我就會死于非命。
「栗記者,你現在千萬不要出門,把房間裡的所有燈都開啟,地址給我,我馬上帶人過去!」
這次……是真的陳警嗎?
來電的是陌生號碼,我依然不能確定他的份。
他說的是「那個東西」,而不是「嫌疑人」,言外之意,造這一切的,很可能不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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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是個警察,應該不會宣揚怪力神之事吧?
我不確定這是不是他的破綻,于是和上次一樣,問道:
「抱歉,陳警,我想問個問題。」
陳警回道:「什麼?」
「案發現場的地磚上,是否留有死者刻下的文字?」
電話那邊的陳警倒吸一口涼氣,語速飛快道:「有,但是你怎麼知道?」
前方路口紅燈,我將車停在佇列末尾,對陳警說道:
「我需要知道,那些文字的容是什麼。」
如果這個「陳警」依然是假的,那他絕對不會告訴我真實的容。
而我的預告訴我,田穆臨死前寫下的那些文字,就是他被害的源,也是我遇見一係列怪事的源頭。
「文字的容,我現在向上級申請,栗記者,請一定在家中等候,不要讓影籠罩你!」
11
電話就這樣結束通話了。
我皺起眉頭,一邊開車,一邊思考。
這兩個「陳警」,看似不是一個人,但目的都是要見我。
他們和白天見到的陳警,聲音幾乎一樣,我沒辦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倘若認為兩個「陳警」是同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殺死田穆的兇手。
打完第一個電話之後,兇手發現有,我有很大可能發現他是假的「陳警」。
于是他換個號碼,打了第二個電話。
這樣……也說得通啊。
如果第二個「陳警」是真的,那他提到的「那個東西」,大機率是一種超自然力量。
聯想到不久前的電梯驚魂,我更傾向于第二個「陳警」是真的。
但比起用生命去賭「陳警」的真偽,我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
在「陳警」告訴那些文字容之前,我不會輕易地相信他。
十分鐘後,我將車停在小優家樓下,走樓梯上了樓。
小優家住在三樓,這種老房子沒有電梯,樓道的應燈也是住戶自己更換的,每層的亮度都不一樣。
走到三樓,我輸碼,開啟門鎖。
剛進屋,我就聞到了陣陣花香。玄關鞋櫃有個花瓶,約能看見著一些花。
開啟客廳的燈,又去廚房拿了把菜刀,這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
明總是令人安心的,但我的大腦止不住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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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唯主義者,無法解釋的怪事接二連三出現,著實有些懷疑人生。
此刻,那個使用死者田穆手機號碼打電話的「陳警」,是不是已經到了我家?
他發現我並不在家,又會做什麼呢?
12
思前想後,我決定親眼看看。
裝修時,我特意在家裡裝了攝像頭,可以過手機遠端控制。
我點開app,選擇位于客廳的攝像頭。
頭頂的燈照在螢幕上,反的線異常刺眼。
我轉個,用的影子遮住螢幕,仔細檢視客廳攝像頭的畫面。
一切正常,所有品的擺放,都和我離開家之前一樣。
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
我雙指拖螢幕,放大攝像畫面。
沙發後面的角落裡,約可見一個黑影。
忽然,畫面了。
沙發後的黑影,像一條蛇一樣蜿蜒、扭曲,漸漸從沙發背後鑽出來,在那面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