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一連串的機關啟音響起,磚牆上出現了一扇門的廓。
二叔推開暗門,帶領我走進暗門後的室,這才鬆了口氣。
他手開啟燈,低聲對我說道:
「小娜,看見你長大人,二叔很是欣。
「你爸媽的案子,牽扯到一個國組織。那些人覬覦你爸媽的某件東西,一直在追殺他們。
「我原以為國是安全的,那些人沒膽子做些手腳,但我還是低估了人類的貪慾。
「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他們連警察都敢下手,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顧娜,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解開你爸媽的死亡之謎,就能回到二十年後……
「那,二叔祝你功。」
二叔說完,鼓勵地拍了拍我的肩,轉就要離開。
我攔住二叔,問了他最後一個問題:
「那個國組織,什麼名字?」
二叔猶豫再三,終于開口道:
「這個組織的全名『坡勒提塔』,是希臘語,簡稱為『π』組織。
「『坡勒提塔』很拗口,但它的中文翻譯,你肯定不陌生。」
我好奇道:「是什麼?」
二叔忽然一改頹態,目如炬地盯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理,想,國。」
20
直到二叔離開室,我還沒回過神來。
《理想國》?柏拉圖的代表作?
我沒讀過《理想國》,只知道這是一本講政和哲學的書,堪稱西方哲學的源頭之一。
一個組織,用這本書作為名字,其野心可想而知。
我的爸媽究竟得到了什麼,會被這樣一個組織死死盯住?
暫放那些虛無縹緲的想法,我打量著房間裡的環境,準備先睡一覺,養蓄銳。
這是一個二十平左右的臥室,空間布局非常簡潔。
一張單人床放在角落,床單上印著大紅的牡丹,濃濃的歷史撲面而來。
床邊躺著一把搖椅,搖椅左側是一張茶臺,上面還放著幾包名貴的茶葉;右側是個頗年代氣息的期刊架,各類報紙散堆疊在一起。
二叔是個商人,平日裡神力肯定很大。
這間屋子,想必就是他獨自喝茶看報的地方。
我躺在搖椅上,掏出口袋裡的彩票認真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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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是一張三個月前的彩票!
當時,我在案發現場接到叔叔的電話,他說「借了臺車」,要「拉著我爸媽去兌彩票」。
可彩票背面明確寫著,兌獎期限為 28 天。
一張過期的彩票,就算中了頭等獎,也沒有任何價值。
有價值的,一定是藏在彩票上的資訊。
難怪嶽愷要我回家找彩票,他是想借我之手,拿到彩票上的資訊,找到我爸媽藏起來的東西。
我草草洗漱,躺在床上蓋著被子,仔細地思考這些事件之間的關聯。
首先,嶽愷有問題。
他想辦法和我結識,介紹「時間碎片」理論謀取我的信任,引導我去家裡尋找彩票。
「時間碎片」理論的真偽,我更傾向于是真實存在的。
但無論「時間碎片」是真是假,嶽愷都大機率是「π」組織的員。
畢竟,這個組織在 2005 年,甚至更早的時候,就存在了。
嶽愷說,我需要找到父母罹難的真相,才有可能離開「時間碎片」,這是我的「任務」。
那麼,嶽愷呢?
他一個局外人,為什麼會被捲進「時間碎片」,而且比我早了五年?
2000 年,正是我爸媽回到太羅灣鎮定居的時候,也是我誕生的年份。
因此,我高度懷疑,嶽愷的「任務」,就是拿到我爸媽藏起來的某件東西。
甚至,「時間碎片」這種超現實的東西,也有可能是那個「π」組織搞出來的。
嶽愷比我早來五年,他完全有時間發展下線、招募幫手,立一個小型的「π」組織。
周警打電話告訴我,嶽愷可能是兇手。
結果還沒到一分鐘,周警就遇難了,我也遭到了襲擊。
這說明,嶽愷有非常多的眼線,多到遍布整個小鎮!
我越想,越覺得骨悚然。
嶽愷能預判到我會去找二叔,也知道彩票在二叔那裡,甚至能判斷二叔會將彩票給我!
這是怎樣一個可怕的對手?
幸好,二叔是站在我這邊的。
二叔說得對,這個組織連警察都敢下手,可見其喪心病狂。
要是有一天,我落到了他們手裡……
等等。
我猛然坐起,冷汗沿著脊背涔涔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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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消息閉塞,連我爸媽被害的訊息都不知道!
那麼,他是怎麼知道周警被害的?
21
汽車的轟鳴聲,把我從睡夢中喚醒。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好端端躺在二叔家的室中,手裡還攥著那張彩票。
室的牆角有一扇氣窗,淹沒在花園的雜草裡。
我踩著搖椅,將氣窗開啟一條隙,聽花園裡的對話。
「同志,過年好,我們是太羅灣派出所的,請問您是顧二海嗎?」
警察?
我的睡意頓時消失了大半。
二叔的聲音隨之響起:「是我,警察同志,有什麼事嗎?」
一個中年警察說道:「照片上這個人,你見過嗎?」
我看不到警察手裡的照片,只能勉強看見兩雙警用皮鞋和二叔的拖鞋。
「見過,昨天晚上來找過我,說是『二十年後的顧娜』,我覺得神不太正常,就打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