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馬路時,一輛泥頭車差點送我上西天。
司機下了車,一臉歉意地走到我面前。
「一。」
下一秒,一把匕首進了我的心口。
01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尖著從床上坐起來。
「小祈,怎麼了?」
媽媽聽見我的尖聲,慌慌張張地推開房門。
我大口息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悉的天花板,悉的臥室陳設,悉的床榻被褥,再悉不過的媽媽。
「沒事,媽,只是做了個噩夢。」
「你這孩子,是考研力太大了吧?媽給你烙了餡餅,快起來吃午飯吧。」
媽媽做的餡餅特別好吃,是我每逢回家胖三斤的罪魁禍首。
我爬下床,只覺走路都在。
夢中的死亡尤為真實,心口還殘留著些許寒意。
我和媽媽坐在桌前,一邊吃餡餅,一邊聊著大學裡的趣事。
忽然,我覺這一幕有些眼。
方才的噩夢裡,一個泥頭車司機用匕首刺死了我。
不過在那之前,我似乎也是在家中吃了兩張餡餅。
和現在我正在吃的一樣,都牛蘿蔔餡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正準備向媽媽講述這起巧合,玄關卻驟然響起了敲門聲。
「當,當,當。」
媽媽狐疑地看了看我,一臉不滿地問道:「小祈,你是不是點外賣了?」
我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會是誰呢?」
媽媽站起,口中喊了句稍等,一路小跑著去開門。
「咔嚓——」是防盜鎖開啟的聲音。
然後……
「啊——」
是媽媽的尖聲!
我慌忙從椅子上跳起來,剛朝著玄關的方向跑出兩步,尖聲戛然而止。
媽媽捂著嚨,難以置信地後退了兩步,旋即癱倒在地,殷紅的從的間噴濺而出。
一個材高大的男人邁過泊,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的手中還把玩著一柄滴的匕首。
男人死死地盯著我,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長長的刀疤如毒蛇般蜿蜒在他的右臉上,使這個笑容看起來格外猙獰。
恐懼驅使我逃離,可唯一的生路在男人的背後。
他一步步近,我一步步後退,直至被他到牆角,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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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腳,每個細胞都在抖,劇烈的窒息使我不上氣來,我甚至忘記了求饒。
這不是夢裡!倘若他殺了我,我真的會死掉!
等等,夢?
我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和夢裡的泥頭車司機長得一模一樣!
疤臉男向我猛衝過來,高高舉起了手裡的匕首。
匕首切斷咽的一瞬間,他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我耳畔說道:
「二。」
02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尖著從床上坐起來,雙手胡地索著我的脖子。
很,沒有刀傷。
只是,那種寒意如附骨之疽般,死死地在皮上。
「小祈?怎麼了?」
媽媽慌慌張張地推開臥室門,上繫著圍,兩隻手都是油乎乎的。
我掀開被子,猛然撲到媽媽懷裡,放聲哭泣。
「媽媽……我剛才做夢……」
——但是,真的是夢嗎?
我掙媽媽的懷抱,跌跌撞撞地衝到玄關。
我在貓眼上往外看,走廊裡空無一人,這才鼓起勇氣開啟防盜門。
一切如常。所以,大概真的是夢吧。
我長出一口氣,準備回到臥室裡再躺一會兒。
轉過的一剎那,一隻虯結的手臂陡然從背後出來,牢牢地夾住了我的嚨。
我聽見自己間骨在咯咯作響,頸脈被迫住,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模糊。
行兇者在我背後,我看不見他的容貌,但他的聲音,分明就是夢裡的疤臉男!
「三。」
「喀。」
03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用意志力把那聲尖吞進了肚子裡。
我全力控制著呼吸頻率,不想讓正在烙餡餅的媽媽察覺到我的異常。
已經重復三次了,這絕對不是夢,絕對!
那個疤臉男,似乎會從各種各樣的地方冒出來,然後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殺死我。
我躡手躡腳從床上爬起來,照了照梳妝檯的鏡子。
鏡子裡的我和往常一樣,一看就知道是只苦的考研狗。
我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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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日,上午 11:27。
我幾乎可以確定,我遇見「死亡迴圈」了。
像是《Re:0》的菜月昴、《忌日快樂》的泰莉、《開端》的李詩那樣,每次死亡,都會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重生。
這種型別的影視作品我看過不,姑且算是有一點經驗吧。
目前,我得到的唯一線索是:只要我死了,就會在這張床上醒來。
其他的規則或線索,還有待我去發現。
我輕輕走出房間,穿好鞋,做了幾個深呼吸,暗暗給自己打氣。
欒小祈,你可以的!
我用最快的速度衝到廚房,在媽媽的驚呼聲中,抓起菜刀和擀麵杖。
「媽,我出去一趟,你就待在家裡,別給任何人開門!」
話音未落,我又轉了個方向跑到玄關,一把拉開防盜鎖,一個箭步竄到走廊裡,再狠狠地關上防盜門。
「咣噹!」
走廊裡一片寂靜,只有我的心跳聲和息聲。
我左手握住擀麵杖,右手握住菜刀,朝著樓梯間走去。
我不敢坐電梯,生怕開門的一瞬間,看到疤臉男的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