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家是三樓,走樓梯也不累。
這個疤臉男,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我?我又是為什麼陷了詭異的死亡迴圈?
沒時間多想。我必須離開這裡,尋找一個「不方便殺」的地方。
比如,商場。
04
我跑到馬路上,才意識到我手裡的菜刀相當扎眼。
沒辦法,我去垃圾桶裡翻了翻,找到一個紙袋。
菜刀和擀麵杖裝進紙袋裡,又找了個塑料袋遮在上面。
我拎著紙袋,往離家最近的商場走去。
商場外面的肯德基正在打著促銷廣告:「瘋狂星期四,我的瘋狂,分你一半!」
肚子不爭氣地了起來。很煩。
如果疤臉男不來殺我,我現在應該坐在家裡,滋滋吃著媽媽做的餡餅。
或者,我在一開始,就不會被泥頭車撞死,而是順利地到達閨南宮燈的家裡。
南宮燈新買了一批香薰蠟燭,聽說我放假回家了,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盛邀請我去家欣賞那些蠟燭。
比起蠟燭來說,保住腦袋才是重中之重。
我再三思考,決定去食城。
那裡的路人最多,疤臉男就算再瘋,也不太可能當著上百人的面,下手殺吧?
媽媽的餡餅是吃不了,還是買點食吧。
食城在四樓。我轉了一大圈,最終選定了「四爺麵館」。
「老闆,一碗豌雜麵,一份油炸糕,再要一個荷包蛋。一共多錢?」
我掏出手機,掃描二維碼,準備支付。
「四塊錢。」
我愣了一下。春城的價什麼時候這麼便宜了?
抬起頭正準備詢問,卻發現櫃檯裡的老闆摘下了口罩,出了那條蜿蜒的刀疤。
疤臉男穿著廚師的服,角一一地笑著,慢慢掏出了匕首。
「四。」
「四你個頭啊!」
我大罵一聲,一把撕開紙袋,抄起那把菜刀,猛撲上去,手起刀落。
誰說子不殺男?
一刀下去,疤臉男的脖子豁開一條巨大的刀口。
在無數圍觀群眾的尖聲中,我把疤臉男剁了無臉男。
確定他不可能再爬起來傷害我了,我這才放下心來,順手把砍得卷刃的菜刀扔到一邊。
糟了,剛才太衝,顧著先下手為強,沒考慮後果。
雖然我擺了迴圈,但這算故意殺吧?我是不是得進去蹲班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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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哪怕給我判個死刑,只要媽媽沒被疤臉男傷害到,也算是值了。
我坐在地上胡思想著。
沒過一會兒,幾個保安跑了過來。
兩個人手裡拿著防叉,一個人舉著防盾,不由分說就把我叉在了地上。
喂,我一個弱子,不至于這麼大陣仗吧?
保安隊長穿著大頭皮鞋,踢踢踏踏地走到我旁邊。
我看不見他的臉,也看不見他的表。
我只看見,他從懷裡拔出了一把……短刀。
不對……這個保安,他是……
我拼了命掙扎,想去抓地上那把菜刀。舉著防盾的保安猜了我的意圖,衝上去一腳把菜刀踢飛。
保安隊長蹲下來,直勾勾地看著我。右臉頰猙獰的刀疤,是那麼的顯眼。
依然是那個低沉沙啞、令人作嘔的聲音:
「四。」
我轉過頭,不再看近在咫尺的疤臉男,而是將目投向了被我砍無面男的廚師。
即便我把他砍這樣,右臉頰的刀疤依然清晰可見。
兩個疤臉男,一模一樣的外表,一模一樣的刀疤。
冰冷的刀尖,抵住了我的嚨。
「哧。」
05
再一次從床上坐起來,我一改之前的恐慌,滿腦子都是不解。
為什麼疤臉男會出現在四爺面館裡?那是我臨時選擇的一家麵館,難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四爺麵館……我忽然想起,我去的是四樓的食城,去四爺面館裡點了一些合計四塊錢的食。而疤臉男殺死我之前,說的是「四」。
那麼,我此刻是第五次迴圈,要小心一切和「五」有關的事。
我沒辦法解釋這些詭異之,但我可以總結歸納,在接下來的迴圈中,儘可能規避。
比如第四次迴圈中,廚師疤臉男被我殺死之後,保安隊長疤臉男冒了出來,一刀把我殺了。
從這件事中,可以得出兩條結論。
結論 1:如果一個疤臉男死亡,就會出現另一個疤臉男。
結論 2:疤臉男不會憑空出現,他只會附在其他人上,將其他人變疤臉男。
真的很邪門。
「小祈,餡餅做好了,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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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敲門進來,對我說道。
我一邊吃飯,一邊思考著對策。
「當,當,當。」
來了!
媽媽狐疑地看了看我,一臉不滿地問道:「小祈,你是不是點外賣了?」
第二次迴圈中,我說沒點外賣,然後媽媽過去開門,被疤臉男殺害。
那麼這次……
「是的,媽,我點了杯茶。媽你先吃著,我去拿外賣哈。」
我躡手躡腳走到門前,全的都繃起來。
三……二……一!
我猛地開啟防盜門,用力向外推。
「咣!」
防盜門撞到了什麼東西。
「哎喲,哎喲……」
啊?疤臉男說話為什麼是音?
我推開門,發現門外沒有疤臉男,也沒有我隨口編造的外賣小哥和茶。
一個年輕跌坐在地,捂住左臂,幽怨地盯著我。
阿茶?怎麼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