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
「你小說看多了吧。」
「不過也有一個可能,」舉起手指眼睛一亮,「你媽媽肯定知道你所有的怪癖,比如從不疊被子,不吃蛋黃,小時候被狗咬過幾次這種。」
我有些好笑看著:「所以你被狗咬過幾次?」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記憶是騙不了人的。」
此時的表有些意味深長。
8
站在家門口,我鬼使神差想到了林瑤的話。
記憶是騙不了人的。
「怎麼在這站著發呆?」
爸爸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嚇了我一跳。
「啊,忘記碼了。」
我爸一臉寵溺拍了拍我的肩,出手指輸碼。
「滴——碼正確,已解鎖。」
「碼是你生日都能忘?回頭讓你媽砸點核桃補補腦。」
我沒說話,跟著走進去就進了臥室假裝寫作業。
「這孩子今天有點怪,總盯著我看。」
在廚房忙碌的媽媽對著客廳看電視的爸爸吐槽道。
我的門虛掩著,耳朵在門仔細聽著外面的靜。
「估計考砸了吧?回來的時候我看到站在門口發呆,估計是不好意思進來。」
「難怪,這孩子,我們還能罵呢?又不是小時候了。」
聽起來,他們的對話無比正常,就像是每對父母談論起孩子學習時都會有的態度。
但我總覺得有一種特別的違和提醒著我。
哪裡不對勁。
「也許有心事了,比如看上哪個男同學什麼的?」
我嚇得手一抖,差點撞上門。
剛想吐槽我媽的天馬行空,抬眼冷不丁對上了一雙黝黑的眼睛。
我看見那紅一開一合:
「不會吧,我記得不是個讓我們心的孩子。」
9
細長的門裡,約過來一雙冰冷的視線恰好與我對視。
我往後大退一步,接著猛地拉開門。
我媽驚愕地抬起頭站在飯桌後面,手裡還端著一盤菜。
「嚇我一跳,洗手吃飯了。」
我懵了,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為籃球賽吶喊的爸爸。
一切如常。
只有我一副心裡有鬼的模樣。
剛才……是幻覺嗎?
我仔細打量著客廳,父母的神都很正常。
我的視線鎖定在靠椅的椅套上,那圖案是一片橢圓形的葉子。
也許是門視野的原因,被我錯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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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炒了蝦尾,又辣又嗆,真不懂有什麼好吃的。」
我媽看我還站著又喊了一聲:
「還不趕去洗手!」
我順便洗了把臉。
冷水在臉上胡地拍,我甚至想去看心理醫生。
疑神疑鬼的,甚至懷疑了自己的父母。
難道真的是學習力太大了?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我拐進了廚房。
我四搜尋「桃子」的影子。
沒有,沒有桃子,甚至垃圾桶裡只有蝦殼和菜葉,也沒有桃子皮。
「再不過來,我們就吃完了。」
客廳傳來我媽的聲音。
我給我媽剝了顆蝦尾:「媽,您辛苦了。」
擺擺手:「你吃吧,我不吃這些。」
我又遞給我爸:「那爸你吃。」
我爸也擺了擺手:「我吃不了辣。」
我心一:「爸,上次我媽不在家,你帶著我吃火面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什麼?你居然帶吃速食食品?」
我爸放下了筷子,眼神宛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泉水,死死盯著我。
10
我張地吞嚥了口水,著頭皮和他對視。
「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居然叛變?」
我爸很喜歡吃辣,但我媽說要吃刺激食。
他不能吃的是海鮮。
「媽,寒假我想去雪。」
「雪啊……那我得給你姨姨打個電話,看有沒有時間。」
小姨嫁到了哈爾濱,每年都會邀請我們一家人過去雪,但我高中學業張,這幾年都沒去過。
「如果我們去的話,得給外甥買禮吧?」
「瞎說什麼呢,你表姐生的是個男孩,不過這孩子格倒是文靜得很。」
「爸,你能教我單板嗎?」
「切,你爸哪裡會這個。」
「我怎麼不會了?你別忘了,我年輕的時候可是運健將,籃球、游泳、雪、溜冰樣樣都會。」
「就是就是,我還記得小時候,我爸帶我去溜冰,那個冰刀還劃破了我的服。」
「那是個意外嘛,哈哈哈哈,還好只是劃破了服。」
我爸哈哈大笑,順著我的話就說了下去。
我趕夾菜,錯過了這個話題。
背後的冷汗已經出來了。
帶我去溜冰的人明明是我媽媽。
也是我媽媽不小心被別人絆倒,腳上的冰刀劃破了我的羽絨服。
11
睡覺前,我仔細檢查了門窗,把床下的儲箱一一搬出來,又一一塞回去,然後開啟了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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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整理了櫃,確認這裡確實沒有什麼其他奇怪的東西。
倒是那個米奇頭的鬧鐘被我拿了出來。
指標不了,大概是電池沒電了。
我記得,這個鬧鐘是爺爺送我的禮。
那是我五歲生日的時候,因為表姐得到了一個米奇頭鬧鐘,所以我在地上打滾耍無賴也要一個,爸媽不想慣我的壞病,是爺爺看不下去,帶著我去小商店買了鬧鐘。
米奇頭只剩最後一個,被表姐買了。
所以,我才得到了唐老鴨鬧鐘。
林瑤說,記憶是不會騙人的。
「也許他們只是記錯了。」
心底裡另一個聲音勸道。
「溫能幹的媽媽,可包容的爸爸,一個快樂的三口之家,一個無憂無慮的高中生,難道這不是最好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