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的恐懼增加了一分,想到林瑤正在門口等我,我想大聲喊,可一對上我媽的眼神,我就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小,是有人在外面等你嗎?」
媽媽的表晦暗難懂,的眼睛細長,我努力想要找到曾經最悉的目,卻在裡面看到了自己驚恐萬分的臉。
趁不注意,我猛地拉開門,往後倒了過去。
一片白彷彿是遊戲裡的閃彈一樣,我覺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
逃出來了……嗎?
28
我剛才好像在發呆。
回過神,我發現自己坐在教室裡,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開啟媽媽準備的水果餐盒,是整整一盒切一片片的桃子。
我最吃桃子了。
用小叉叉起一片放進裡,真甜。
下午的課程很難,老師的聲音宛若催眠曲,我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裡,我好像看見了一雙潔白修長的手。
是孩子的手吧?
這雙手向我,緩慢張開,然後倏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下一秒,彷彿憑空出現了一巨大的拉力,將我從一個黑拉向另一個黑。
我在一個個黑中穿梭而過,腳不沾地,心臟因為失重一瞬間收,就好像坐在一列高速行駛的過山車上。
一直沒有倒轉過來,卻永遠保持著一秒就要倒掛金鉤的張。
「喂,你要帶我去哪兒?」
我強忍著嘔吐,反向抓住了的手並用力掐了一下。
沒有停下,只是穿梭的速度更快了。
「停下!」
我開始拼命向後拉扯,四周黑漆漆的,沒有任何著力點和可以抓住的東西,我暴跳如雷,難不堪,憤怒無比。
終于,停下了,我直直撞上了的後背,然後和我融為一。
穿梭過的那些黑此時慢慢亮起了芒,我終于想起來了這悉的場景。
這是人類做夢時才會看見的東西。
一切不合常理碎一片片的畫面瞬間,是我白天的記憶和意識,而帶著我飛穿的正是我的潛意識。
「記憶是會騙人的,但意識不會,直覺更不會。」
這是人類先祖從萬年前在惡劣自然中存活下來的本。
我的意識穿越了層層阻礙,終于抵達了我的潛意識領域,它們匯合在一起喚醒了我。當做夢之人意識到自己在做夢,那就意味著要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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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回到家,我一眼看見飯桌上居然也有一盤桃子。
我說真好吃,謝謝媽媽,可媽媽卻冷不丁地看著我,笑得像是腥的狐狸:「寶貝,你知道嗎?有些人對桃子過敏,如果不小心吃到了桃子,就會渾起紅點,呼吸道發炎腫脹,接著就會呼吸困難,如果不及時就醫,就會窒息休克而死。」
我聽著覺得真嚇人,漸漸地,我覺嗓子有點,上也起來了。
「媽,我好像有點難。」
「怎麼啦?寶貝。」
和爸爸坐在沙發上笑著看電視,毫不在意癱在桌子邊的我。
「媽媽,救救我……」
走到我前,居高臨下,問我:「為什麼要想起來呢?為什麼不能好好當乖孩子,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呢?」
爸爸嘆了口氣,轉去了廚房。
接著,他手拿砍刀走了出來。
「這可是你自找的,孩子。」
此時媽媽的臉有一半開始潰爛,漸漸剝離的皮組織一塊塊掉下來,暴出裡面紅的。
媽媽蹲下抓住我的手,爸爸舉起了刀。
「桃子……」
「什麼?」
「我對桃子並不過敏,我只是不喜歡吃而已。」
說完,我反手扣住媽媽的手腕,另一只手握著藏的小刀猛地扎向了。
「啊……」
媽媽慘一聲,捂著臉向後跌去,爸爸的刀砍偏了一寸。
「別嚇唬人了,你們真的能現在就殺死我嗎?」
30
我猛地睜開眼睛。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鬧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和窗外黑漆漆的天讓我意識到,我果然回來了。
只有夢境,才能無視時間的線,做到時空的隨意跳躍。
在這裡,他們很強大,但我也不弱,因為只要你的意識足夠堅強,就能憑空改變一些設定。
「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
鬧鐘響起,我按下按鈕,重新定了一個新的時間。
我全想起來了。
鬧鐘的電池是我卸掉的。
為的就是不讓父母發現鬧鐘時間的真相。
當我換了電池,鬧鐘重新開始走針,那關于真實世界的記憶也隨之迴流。
因為這才是我的真實存活的那個世界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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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能做什麼?
太會晚一個小時升起,結局也會晚一個小時到來。
我必須趁著自己還算清醒,而這個世界的「潛意識」還在沉睡的時候逃走。
然而再一次,媽媽站在玄關的影裡。
「你要去哪兒?」
與此同時,我聽見了門外「嘭嘭嘭」的砸門聲。
「陳!快出來!」
是林瑤。
31
「孩子,我怎麼會害你呢?」
「陳,別聽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記憶爪牙嗎?你的父母已經被異化了,你快點出來啊!」
他們隔著一道門開始互相攻擊,而我的心卻無比冷靜。
「住手!」
媽媽忽然尖一聲,指著我懷裡的鬧鐘,我的手指剛剛住了調整鬧鐘時間的按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