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們死在了畢業旅行。」
「我也死在了畢業旅行。」
「269 個學生，8 位老師，還有 22 個船員，都死了。」
「我醒來的時候，時間又回到了上船的時候。」
01
生還的第 7 天，我仍然因為神狀態不好住在單獨的病房裡。
作為「112 沉船事件」的唯一倖存者，警方和每天都守在醫院。
噩夢一般的回憶仍然纏著我，我試圖詢問是否有讓人失憶的藥，卻被醫生晦提醒：
所有人都在等我，整個國家都需要一個代。
可我該說的，已經都說了啊！
最讓我到痛苦的是，就連我的父母，也懷疑是我神出了問題。
我看見門外那個悉的警察和醫生又在談著。
醫生的微，在我的視線裡不斷放大，放大……
「歡迎上船，畢業快樂。」
恍惚間，我彷彿又聽見了這句話，整個人如墜冰窖。
下一秒，我抱著頭尖起來。
「不是我，不是我……」
我搖著頭瑟瑟發抖，胳膊上到刺痛，接著，我就睡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完全忘記了剛才發生過的事。
那個警察還在。
「你好，我林峰，是刑警大隊的警察，這是我的證件。」
我默不作聲，多次的審問讓我對警察有了厭惡緒。
「你別害怕，我……」
「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我打斷他的話，語氣很暴，心裡想著最好能把他氣走。
「我相信你。」
病房裡很安靜，他說完這句話，我甚至聽得見他靜靜的呼吸。
「我相信你。」他又輕輕重復了一遍。
「而且，我帶來一位朋友，也許會對你有幫助。」
他遞給我一張名片，上面寫著「特殊案件組」五個字，指了指門外：
「他現在就在門外。」
「好。」我抬頭盯著他的眼睛，彷彿要看到他的靈魂裡，「但我有一個要求，不可以錄音，你們要保證我不會被送去神病院。」
林峰答應了我的要求，他們倆掉了外，讓我檢查是否有錄音和攝影裝置。
「我……你們就當，聽了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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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的鐵欄杆上反出我慘然的笑容，我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起一週前的恐怖經歷。
02
我永遠也忘不了登上遊的那一天早上。
前一晚，大片的火燒雲昭示著第二天會是好天氣。
可那天早上，卻匪夷所思地下了重霧。
18 年來，我從未見過那樣濃重的海上霧。
滄臨市三面環海，很多屆學生的畢業旅行都是遊之旅。
在豪華的遊上度過兩天一夜，便可以到達韓休環島度假區。
我們的旅行路線是教務老師推薦的，而且學校竟然破天荒地自掏腰包給了我們一筆畢業補，說是慶祝本屆畢業生的本科率突破新高。
我掏出手機給母親發消息：
【不知道還能不能出發了，今天霧可太大了。】
然而心的老母親卻表示：市區沒有霧呀，太大得很。
我猜想，可能是海上與陸地不同，又反覆答應了一定吃海鮮，多喝熱水。
「還有人沒到嗎？」
林無恙是我們班長，背了個小包一輕鬆地穿梭在人群裡。
而我，則揹著看著不大卻巨沉無比的雙肩揹包，腳邊還立著一個 17 寸的行李箱。
為什麼生這麼多東西啊？
「陳霄！想什麼呢？」
「還有一個人沒到吧，那位公子哥。」
我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霧，還是停靠在碼頭的大型遊。
我確實有一點巨恐懼症，濃霧中碩大的船讓我的心不安。
「他請假了，說是不舒服。」
等了半個小時，陸陸續續，我看到其他班級的人也都來了。
班主任老師是個年過四十的大叔，平時嚴厲得讓人聞風喪膽。
高考結束後他搖一變了慈祥大叔，此時正興致地給每個同學發小紅旗。
「覺他就像帶一群孩子來春遊的兒園老師。」林無恙捂笑著。
「大家都期待的，我也很期待，說不定還有熱辣舞。」我故意這麼說，果然招來了林無恙的一陣「毒打」。
霧氣下得越來越，空氣有些悶，但當時沒有人覺得奇怪。
即便是……那些來往于海上的人。
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千萬次遊出海中的平凡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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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上船的時候，我有些反胃。
海水的腥味兒很重，我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賣魚市場裡。
不僅臭，而且耳朵嗡嗡地響，很吵，卻不知是遊發機的聲音。
待要仔細去聽的時候，又聽不見了。
我從小就不吃魚，雖然是在海濱城市長大，卻很怕水，此時霧氣濃濃包裹著海腥味，屬實讓我有點難忍。
上了船，船長、大副，還有其他船員都站在甲板上迎接我們，聽其他班聊天才知道，原來這艘遊竟然被我們這群高中生包了？！
林無恙拉著我興地走著，到了客房，用一板旺仔牛跟一個生換了房間。
「你非得挨著我唄。」我幫把行李搬進去，虛靠著架衝挑眉。
「阿姨說了，讓我盯住你，胃不好不能多吃海鮮。」
振振有詞，臉蛋卻莫名紅了。
「行行行，辛苦你了，對了，你暈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