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點,我們三個人走上了甲板。
甲板上很吵,就像餐廳那樣,但這聲音並不像是甲板上的人發出來的。
「躲起來!」
胖子眼疾手快地將林無恙推進了一個狹窄的隙,閃躲在了一個木桶後面。
我乾脆直接抓住頭頂上方的欄杆翻了上去。
紅航海服的人出現了。
他們拖著一個個學生的。
這些弱無力,就像死了一樣,被隨意地拖行。
不一會兒,甲板上就聚集了一小堆學生的。
忽然,我看到了周俊逸,剛要喊他,就發現他戴著紅的帽子。
「周俊逸」三個字生生咽了下去。
他步伐遲緩,手裡拖著的人已經了無聲息。
路過林無恙藏的隙,我聽見林無恙小聲的驚呼。
糟了,不能被他發現!
就在我焦急萬分的時候,忽然懷裡的甜甜圈掉了出來。
【海鷗喜歡麵包屑,海鷗會叼走紅的帽子。】
一聲鷗鳴,竟真的有海鷗飛來,叼走了周俊逸紅的帽子。
沒了帽子的周俊逸,竟然瞬間跌落在地,也如同他手裡的那般了無聲息。
我這才發現,穿著紅航海服的人,人人都戴著一頂紅的帽子。
這帽子看著好眼,我一定是在哪裡見過。
我輕輕落下,跟胖子使了個眼,拉著已經嚇傻了的林無恙逃下了甲板。
「你們在這待著,我去開鎖。」
「你找到了?在哪兒?我跟你一起!」
我攔住胖子,聲音堅決:「你陪著林無恙,如果有事,我就大聲喊,你們就趕回房間去!」
我不等他們再拒絕,就轉上了甲板。
剛才我藏之的地板上,有一個突兀的鎖孔。
我警惕地觀察著下面的紅航海服,輕輕將鑰匙捅了進去,一轉。
那一小塊地板被我提了起來,裡面不是救生。
而是寫了新的規則、鏽跡斑斑的地板。
17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裡的,林無恙睡了,胖子也睡了,只有我徹夜未眠。
第三天早上的時候,一切如舊。
我們再次看見了已經死去的同學。
周俊逸跟我打招呼,我像是見了鬼一般盯著他,把他盯了。
「你,你怎麼了?」
見我沒回答,又轉頭去問胖子,可胖子的表更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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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幹嘛這麼看我……」
我沒說話,徑直越過他,朝甲板走去。
沒有,一如兩天前霧氣濃濃的早晨,空氣中的味更重了。
求生者規則:
【不要上船】
【不要上船】
【不要上船】
用寫的【不要上船】四個字,像是死者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才留下的絕筆。
他又在寫著「畢業旅行」的四個字上,狠狠劃了一道黑線。
【不要參加畢業旅行,不要上船】。
這就是我昨晚找到的規則。
「我們,我們不會有事吧?」林無恙的眼睛紅紅的,一旁的胖子也難得沒有開玩笑。
「我不知道,我們已經上船了。」
按照計劃,今天下午,就是下船的時間。
「只要能順利下船,小爺從此吃素。」
胖子狠狠捶了一拳欄杆,林無恙捂著剋制著哭聲。
「救生,只有一套。」
我看著林無恙,搖著頭說不出話來。
「胖子,你……」
胖子忽然喪氣地蹲了下去,語氣裡都是絕:「我叔叔,我叔叔他什麼也沒說,他還給了我一張破圖,但他什麼也沒說。
「也許他不知道會發生這些怪事兒吧。」
沒有人知道,在岸上的人,肯定都是滿心期待著我們的旅行順利,然後快樂返航。
然而這艘船,現在會不會返航不說,能不能靠岸都未可知了。
死了的人,第二天又活了。
活著的人,也不知道是什麼狀態。
到了現在,我們三個沒法自欺欺人,說這些詭異的規則都是惡作劇罷了。
「陳霄,我們現在怎麼辦?」
胖子蹲在地上,整個人好像一個蔫了的氣球。
「不知道,但我覺得我們需要先和老師還有同學們說一聲,人多一點說不定還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我一邊說話一邊握住了林無恙的手,有些驚訝地看了我一眼。
「沒事的,只要大家一起,總有辦法的。」
我看著有些萎靡的林無恙稍稍加重了一些手上的力度。
「再說了,我們還得相信你爸是吧,你出了啥問題,你爸還不帶著警察把咱們那掀個底朝天啊。」
似乎是我的安起了一些效果,胖子先從旁邊站了起來,林無恙也有些地用力把手從我的手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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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前晚上我們看到的那些……」
林無恙似乎還是有些忌憚,畢竟就在不久前,我們的同學還在當著我們的面搬運。
「沒關係的,我現在覺得我們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這艘船上的東西應該比我們想的還要復雜。」
看著兩人憂心忡忡的表,我默默地嚥下了最後一句話。
如果這船上的活人就剩下了我們三個,那說不說又有什麼關係呢?
就當我們三人決定和大家一起討論,坦白一切的時候。
船上的廣播時隔多日突然再次響了起來。
【請各位乘客注意,我們收到了惡劣天氣預警,請各位前往餐廳,我們將為各位普及應對惡劣天氣的急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