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過招呼」、「特殊況」之類的詞。
果然。
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背後縱著這一切。
他打完電話回來，表更加為難，「士，這個況比較特殊，我們需要向上級彙報，您看……」
「不需要。」我打斷他，「《國籍法》第九條規定，定居外國的華國公民，自願加或取得外國國籍的，即自喪失華國國籍。我為他申請了格瑞那達國籍，所有檔案真實有效。你們要做的，只是依法登出他的華國戶籍。還是說，你們單位的辦事流程，是凌駕于國家法律之上的？」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他的心上。
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八卦的人，都向我們投來異樣的目。
他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顯然沒料到會遇到我這麼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骨頭。
我沒有再給他斡旋的餘地，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
「方叔叔，我是秦真。我在戶籍中心，辦理一個正常的業務，遇到了一些阻力。對，他們提到了‘上面’。」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沉穩，只說了幾句。
我結束通話電話，對視窗裡已經臉發白的工作人員說：「現在，可以辦了嗎？」
他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抖著手，開始走流程。
半小時後，我拿著蓋好章的確認通知，走出了辦事大廳。
有些刺眼，我卻覺得心裡那惡氣，總算出了一點。
回到工作室，我剛坐下，一個陌生號碼就打了進來。
我接通，按下錄音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一個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鄉音。
「你這個天殺的人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的小寶！你還有沒有良心！他還是個孩子啊！」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嚎的間隙，才冷冷地開口：「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王小寶的媽！你這個劊子手，你把他國籍都給退了，你毀了他一輩子啊！」
「哦，李大媽是吧？」我輕笑一聲，「既然你是他媽，那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的兒子，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戶口本上，關係還是‘子’？」
電話那頭的哭聲一滯，隨即變得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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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是……是上面安排的……他們說這樣對孩子好……」
「上面是誰？」我追問。
「我……我不能說……你這個狠心的人，你會有報應的！」
又開始新一的哭罵，言語混，但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指責我「心狠手辣」的話。
這哭聲，太假了。
與其說是悲痛，不如說是一種帶著心虛的表演。
我懶得再聽聒噪，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上面安排的」，這四個字，像一把鑰匙，開啟了新的疑團。
幾乎是同時，林律師的電話打了進來。
「秦真，我查到了一些東西。給你辦戶口登記的人，是市局的一個副手，他最近剛被提拔。而且，王小寶的出生資訊非常模糊，出生醫院是一家早就倒閉的私人診所，本無從查證。」
「我知道了。」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輿論戰，應該要開始了。」
我的話音剛落，蘇晴的微信就彈了出來，附帶一個連結。
【驚天大瓜！知名建築師秦真實為冷生母，為嫁豪門竟將親子退籍拋棄！】
文章裡，繪聲繪地描述了一個「功拋棄糟糠和親生骨」的狗故事，還配上了幾張我出高階會所的模糊照片，以及一張打了厚碼的「一家三口」合照。
那張合照裡，人的形和我極其相似。
蘇晴的語音訊息隨其後，語氣裡滿是焦急：「阿真！這幫人太髒了！我已經讓團隊開始理了，你千萬別衝，別回應！」
我看著那篇顛倒黑白的檄文，心的怒火反而被一種極致的冷靜所取代。
戶口本是第一步，電話哭訴是第二步，輿論抹黑是第三步。
環環相扣，招招致命。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戶口烏龍，這是一場針對我的，心策劃的圍獵。
而我，就是那個被到角落的獵。
可惜，他們不知道。
我這只獵，是會咬人的。
03
輿論發酵的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冷」、「蛇蠍人」、「現代版陳世」……各種惡毒的標籤，像雪片一樣向我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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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電話被打，合作方開始旁敲側擊地詢問，連樓下的保安看我的眼神都變得異樣。
蘇晴用了所有的公關資源，刪帖、降熱搜，但對方就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水軍一波接一波，黑料一個接一個，彷彿有無窮無盡的彈藥。
他們甚至出了我大學時的一段，添油加醋地編造我「水楊花，早有前科」的證據。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些不堪目的辱罵，心平靜得像一口深井。
憤怒嗎？
當然。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激起的鬥志。
林律師的調查也陷了僵局。
那個李大媽的人和的丈夫張老頭，像是人間蒸發了，電話關機，老家也人去樓空。
「秦真，對方的準備非常充分，幾乎沒留下任何直接證據。」林律師的聲音帶著一疲憊，「他們不只是想搞臭你的名聲，我查到，你工作室正在競標的‘雲頂中心’專案，幾個主要的競爭對手最近活非常頻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