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瞬間明白了。
名譽掃地,事業損。
這是要將我徹底打垮,讓我永世不得翻。
我召開了一個急會議。
工作室的幾個核心員都坐在會議室裡,人人臉上都帶著憂慮和不安。
我環視一圈,平靜地開口:「我知道大家最近都看到了很多關于我的新聞,也承了很大的力。我只說三點。第一,那些都是假的。第二,工作室不會倒,專案會繼續。第三,所有因此事到的損失,我會雙倍補償給大家。願意留下的,我們一起打贏這場仗;想走的,我絕不為難。」
我的鎮定,似乎染了他們。
幾個老員工立刻表態,誓與工作室共存亡。
人心,暫時穩住了。
晚上,我、林律師、蘇晴,進行了一次三方視訊會議。
「現在的況是,敵在暗,我在明。」林律師分析道,「我們所有的反擊,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他們很清楚我們的肋在哪裡。」
蘇晴咬著牙,一臉憤憤不平:「這幫人太了!阿真,要不我們乾脆召開發佈會,把戶口本的事捅出去,說你也是害者!」
我搖了搖頭。
「不行。現在我們沒有任何直接證據指向幕後黑手,貿然開發佈會,只會被他們打‘狡辯’和‘賣慘’。他們不得我們自陣腳。」
我看著螢幕裡的兩人,一字一句地說:「從現在開始,我們按兵不。蘇晴,你讓團隊停止所有公關行為,任由他們罵。林律師,你把調查重點,從戶籍線轉到我所有的商業競爭對手,以及……我家族裡那些所謂的親戚上。」
「你是懷疑……」林律師言又止。
「能對我這麼了解,知道我的肋,又能調這麼多資源的,除了他們,我想不到別人。」
我的家族,一個聽上去鮮,裡卻早已腐朽不堪的名利場。
自從祖父去世後,那些旁係的親戚們,就一直像聞到味的鯊魚,對我名下的資產虎視眈眈。
會議結束後,我獨自一人坐在黑暗裡。
疲憊如水般湧來,但我不能倒下。
就在這時,電腦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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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匿名的。
我點開,裡面空無一,只有一個附件。
我下載,開啟。
那是一張老舊的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孩,正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著一個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那是年時的我。
照片下方,還有一行字,用鮮紅的字型打出:
「你的一切,都將還回來。」
那一瞬間,我全的彷彿都凝固了。
這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也不是家族的財產覬覦。
這是復仇。
一種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的,遲來的復仇。
幕後黑手,對我瞭如指掌。
他()不僅知道我的現在,更窺探著我的過去。
我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心頭巨震。
被防的策略,錯了。
面對這樣一個躲在暗,對你瞭如指掌的毒蛇,等待,就等于死亡。
我必須主出擊,把他從黑暗裡揪出來。
而這張照片,就是他留下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破綻。
04
這張年照片,像一把鑰匙,開啟了我塵封的記憶。
我立刻讓林律師改變調查方向,全力去查這張照片的來源,以及我祖父那輩的恩怨糾葛。
線索很快就指向了一段幾乎被忘的舊事。
祖父年輕時,曾與一位遠房親戚,因為一塊地皮的所有權打過司。那塊地皮在當時並不起眼,但後來隨著城市發展,價值翻了百倍。最終,祖父勝訴,那位遠房親戚一家,據說因此遠走他鄉,不知所蹤。
「那家人的後代,會不會就是……」林律師的聲音著凝重。
「很有可能。」我看著那張照片,照片裡的我笑得無憂無慮,卻不知道這份快樂,是建立在另一家人的「痛苦」之上。
至,在他們看來是這樣。
復仇的機,有了。
但就在我以為抓到了線索時,更沉重的打擊,接踵而至。
週一早上,我剛到工作室,就被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攔住了。
「秦真士,我們是經偵支隊的。你涉嫌一起鉅額洗錢案,需要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洗錢?
我腦子嗡的一聲,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接著,我的手機響起,是銀行的通知簡訊。
我名下所有的個人和公司賬戶,全部被司法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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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合作方,幾乎在同一時間,發來了合作終止的郵件。
輿論,在這一刻,徹底引。
「蛇蠍心腸」的建築師,又多了一個「金融罪犯」的標籤。
工作室裡,人心惶惶,員工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懷疑。
我被帶上了警車。
過車窗,我看到蘇晴焦急地拍打著車門,的臉因憤怒和擔憂而扭曲。
在審訊室裡,我第一次到了什麼四面楚歌。
冰冷的金屬椅子,刺眼的白熾燈,對面是兩張毫無表的臉。
他們出示的「證據」,是一條條看似完整的資金流轉記錄,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我的一個海外賬戶。
那個賬戶,是我幾年前為了一個海外專案開設的,已經很久沒有用過。
現在,它卻了一把捅向我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