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口莫辯。
林律師在外面用盡了所有辦法,但對方的證據鏈做得天無,他只能為我爭取到有限的會面時間。
「秦真,這是個圈套,一個完的圈套。」林律師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挫敗,「他們算準了你的每一步,甚至利用了你那個海外賬戶的。」
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一言不發。
更糟糕的訊息傳來。
蘇晴告訴我,李大媽和張老頭突然冒了出來,在面前哭訴,聲稱我不僅拋棄孩子,還曾威脅他們,要用錢搶走他們的「親生骨」。
他們甚至拿出了一段經過剪輯的錄音,錄音裡,我的聲音冰冷地對他們說:「開個價吧,多錢才能讓你們閉。」
那是我跟一個敲詐我的材料供應商的對話,卻被他們移花接木,安在了這裡。
我徹底明白了。
對方的目的,本不是錢,也不是所謂的復仇。
他們要的,是我的命。
他們要我敗名裂,鋃鐺獄,永無翻之日。
審訊室的燈晃得我眼睛發痛。
我閉上眼,前所未有的絕和無力,像水一樣將我淹沒。
似乎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我被困在了一個心編織的,巨大的蛛網中央,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一點點吞噬。
就在這時,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祖父的臉。
他是一個固執又強的老頭,年輕時白手起家,經歷過無數風浪。他曾對我說:「秦真,記住,人可以被打倒,但不能被打垮。只要你還站著,就沒人能宣判你的死亡。」
那雙飽經風霜卻依舊銳利的眼睛,彷彿穿了時空,與我對視。
我猛地睜開眼。
審訊室的燈,似乎不再那麼刺眼了。
是的,我不能倒下。
這只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他們以為這是絕境,是終點。
但對我來說,這,才是我反擊的起點。
05
我被保釋出來了。
代價是林律師用了他從業二十年來所有的人脈,以及我名下一未被凍結的房產作為擔保。
走出警察局的那一刻,照在臉上,卻沒有一暖意。
門口圍堵的記者像瘋了一樣湧上來,閃燈和話筒幾乎要到我的臉上。
「秦士,請問你對洗錢的指控有什麼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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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為了嫁豪門拋棄了親生兒子嗎?」
「聽說你的工作室已經瀕臨破產,是真的嗎?」
我面無表,在林律師和蘇晴的護送下,上車,絕塵而去。
回到空無一人的工作室,滿地狼藉,幾個核心員工已經遞了辭呈。
支離破碎。
這是我親手建立起來的王國,如今卻像一個被洗劫過的廢墟。
我沒有流一滴淚。
我只是走到我的辦公桌前,坐下,眼神平靜得可怕。
當晚,在我家裡,我們三個人進行了一次會談。
氣氛抑到了極點。
「現在的況,對我們極其不利。」林律師的聲音沙啞,「洗錢的案子,對方證據做得太死,很難翻盤。輿論上,我們已經徹底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蘇晴眼睛通紅,狠狠地捶了一下沙發,「我真想撕了那對姓李的老東西!還有背後那個王八蛋!」
我一直沉默著,直到他們都說完,才緩緩開口。
「他們以為,王小寶這張牌,已經用完了。」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金屬般的質,「但他們錯了。這張牌,現在到我來打了。」
林律師和蘇晴都愣住了,不解地看著我。
我提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
「林律師,用一切手段,我要知道王小寶的真實世。他絕不可能是李大媽夫婦的孩子。我要找到他的親生父母。」
「蘇晴,你幫我聯絡一個人。一個我曾經幫助過的,遊走在灰地帶的駭客。」
「阿真,你瘋了?」蘇晴失聲道,「這個時候,你還要去這些東西?萬一……」
「沒有萬一。」我打斷,「他們用非法的手段把我絕境,我就要用他們的方式,十倍奉還。我已經被打地獄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我的眼神裡,有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決絕和瘋狂。
林律師沉默了很久,最終,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陪你賭這一把。」
接下來的日子,我幾乎是形的。
我不再去工作室,不見任何人,所有的聯絡都過加的方式進行。
林律師那邊,過一些特殊渠道,終于查到了王小寶的來源。
他本不是李大媽夫婦的孩子,而是一個一年前在鄰市被拐賣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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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檔案,被人用高超的手段篡改,偽造了李大媽夫婦的「親生子」。
當我拿到那份真實的檔案時,我的手都在抖。
這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找到破局點的興。
我立刻讓林律師聯絡上了王小寶的親生父母。
那是一對來自農村的普通夫妻,為了找孩子,已經花了所有積蓄,形容枯槁。
當他們在視頻裡看到我發過去的王小寶的照片時,那個母親當場就崩潰了,哭得肝腸寸斷。
「是我的樂樂……是我的樂樂啊……」
我隔著螢幕,都能到那份失而復得的巨大悲喜。
他們願意配合我做任何事,只要能找回他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