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蘇晴也聯絡上了那個駭客。
我將那個匿名郵件,以及警方出示的所謂「洗錢資金流」的路徑,全部發給了他。
我只有一個要求:找到源頭,找到那個幕後縱者。
我像一個蟄伏在暗的獵人,耐心地佈置著我的陷阱。
我讓蘇晴的團隊,開始在網上不著痕跡地散佈一些關于「富豪洗錢案疑點重重」、「害者另有其人」的小道消息。
我還過林律師的渠道,將王小寶被拐賣的真實資訊,以及那對可憐父母尋子的視頻片段,匿名發給了幾家以深度調查著稱的、有良知的。
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可能萬劫不復。
但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既然他們把我推下了懸崖,那我就在崖底,為他們挖好一個更深的墳墓。
06
引輿論的,不是我,而是一篇名為《被「製造」的孤兒:一個被拐孩子的漫漫回家路》的深度報道。
報道以王小寶的親生父母,那對樸實的農村夫妻的視角,詳細講述了他們一年來尋子的淚史,以及他們如何發現自己的孩子,竟然了「知名建築師秦真的私生子」。
文章沒有直接攻擊我,甚至對我持一種同的筆,暗示我也是這場謀的害者。
但所有的矛頭,都準地指向了那對「假家長」——李大媽和張老頭。
一石激起千層浪。
公眾的憤怒,瞬間從對我這個「冷生母」的口誅筆伐,轉移到了對人販子和幕後黑手的滔天怒火上。
「天啊!這比小說還離奇!」
「那對老東西簡直是畜生!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我就說秦真不像那種人,原來背後有這麼大的謀!」
輿論,在一夜之間,徹底反轉。
李大媽和張老頭,從博取同的「害者」,變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警方迅速介,將兩人傳喚。
在強大的社會力和警方的審訊下,這對被金錢矇蔽了雙眼的農村夫妻,心理防線很快就崩潰了。
他們供出了那個指使他們的人。
「是……是王明軒先生讓我們這麼做的……他說事之後,會給我們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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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軒。
這個名字,終于浮出了水面。
我的遠房表哥,那個從小就對我充滿嫉妒和怨恨,表面上卻永遠掛著溫和笑容的偽君子。
果然是他。
王明軒的律師團隊反應極快,立刻發表聲明,矢口否認一切指控,並聲稱這是「別有用心之人的惡意誹謗」。
但已經沒人信了。
因為王小寶的份疑點,我的洗錢案被暫時擱置,警方開始重新審查所有證據。
就在這時,我的駭客朋友,給我發來了一份加檔案。
他功了。
他不僅追蹤到了匿名郵件的IP地址,就在王明軒的公司裡。
他還挖出了那筆栽贓我的「洗錢資金」的真正流向——它從我的海外賬戶轉出後,經過了十幾個國家的皮包公司,最終,流回了王明軒岳父公司的一個賬戶裡。
證據確鑿。
我將這份報告,連同李大媽夫婦的口供,一同給了林律師和警方。
一張天羅地網,正在向王明軒緩緩收攏。
他開始坐不住了。
他先是派人到我的住和工作室進行擾和破壞,試圖恐嚇我。
我早有準備,所有的攝像頭都記錄下了這一切。
然後,他試圖用重金收買林律師,讓他放棄為我辯護。
林律師將計就計,假意迎合,錄下了他們所有的通話容。
王明軒像一隻被困住的野,開始瘋狂地掙扎。
他越是掙扎,就越是出更多的破綻。
我坐在家裡,看著蘇晴發來的,網路上對王明軒的口誅筆伐,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明軒,你布了這麼大的一個局,想置我于死地。
現在,該到你嚐嚐,被拖深淵的滋味了。
07
王明軒被警方傳喚了。
但他死不承認,憑藉著強大的律師團隊和多年來建立的人脈,是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李大媽夫婦上,聲稱自己也是被他們利用的。
他太狡猾了,沒有留下任何直接的指令證據。
案件,似乎又一次陷了僵局。
我知道,必須給他最後一擊,一擊致命。
我讓林律師去做一件事。
去查一份塵封已久的家族檔案。
幾天後,林律師帶著一份泛黃的檔案找到了我。
那是一份祖父當年的日記,和一份未曾公開的口頭囑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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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終于大白。
王明軒的真實目的,遠比我想象的更加偏執和瘋狂。
原來,當年祖父和王明軒的祖父,因為那塊地皮糾紛,鬧得不可開。後來,祖父雖然贏了司,但心有不忍,曾私下立下口頭囑,承諾在他百年之後,將名下三產業,贈予王明軒的父親,作為補償。
但這份口頭囑,只有家族裡的幾個長輩知道,並沒有形書面檔案。
後來,祖父突發疾病去世,沒來得及正式立下書面囑。按照法律,我作為唯一的直係繼承人,繼承了全部產。
王明軒的父親,因此事鬱鬱寡歡,幾年後也病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