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軒從小,就是在這種「家族被虧待」、「財產被侵佔」的怨恨中長大的。
他認為,我所擁有的一切,本該有他的一部分。
他認為我,是一個竊取了他家族財富的賊。
所以,他要「還回來」。
他要毀掉我,拿回他認為本該屬于他的一切。
我看著那份日記,心中百集。
有對王明軒偏執的震驚,也有對家族舊怨的無奈。
但我心中沒有一一毫的愧疚。
祖父的善意,不該為他後代貪婪和犯罪的藉口。
我讓林律師,將這份日記和口頭囑的背景資料,過一個可靠的財經記者,悄悄地了出去。
這一次,輿論的炸彈,在商界引了。
一個為了所謂「祖輩恩怨」,就不惜用拐賣兒、栽贓陷害等卑劣手段來復仇的男人,他的信譽和人品,瞬間崩塌。
公眾對他的機,有了全新的、更為不齒的認識。
王明軒的商業帝國,開始出現裂痕。
他的公司價大跌,合作多年的夥伴紛紛與他劃清界限,銀行開始催繳貸款。
他陷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深夜,我收到一封郵件,發件人是王明軒。
裡面只有一句話:「秦真,你夠狠。但你別得意,就算我一無所有,我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我看著那封歇斯底裡的恐嚇信,面無表地將它拖進了垃圾箱。
拉我下地獄?
王明軒,你還不夠格。
我已經從地獄裡爬出來了,而你,才剛剛踏上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08
洗錢案重新開庭。
這一次,被告席上站著的人,是王明軒。
我,作為害者和關鍵證人,坐在了原告席上。
法庭裡座無虛席,閃燈在開庭前閃爍不停。
王明軒瘦了,也憔悴了許多,但眼神裡的鷙和怨毒,卻毫未減。
他的律師,是業有名的「常勝將軍」,一上來就展開了凌厲的攻勢。
他試圖將我描繪一個心機深沉、善于縱輿論的復仇神,暗示王小寶事件和後續的輿論反轉,都是我一手策劃的,目的是為了在商業競爭中打垮王明軒。
「秦真士,你敢說,你對王小寶被拐賣的事件,沒有進行任何的輿論引導嗎?你敢說,你不是利用公眾的同心,來為你洗罪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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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問題都充滿了陷阱。
我平靜地看著他,等到他說完,才緩緩拿起話筒。
「律師先生,我想請問,當一把刀捅向你的時候,你是選擇坐以待斃,還是選擇抓住這把刀,並且找出背後那個捅刀的人?」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他。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個正常公民在遭遇非法侵害時的正當防衛。我揭真相,何錯之有?難道在你的邏輯裡,害者就應該沉默,就應該任人宰割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法庭。
旁聽席上,傳來一陣抑的。
王明軒的律師臉一僵,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犀利。
接下來,到林律師。
他沒有慷慨激昂的陳詞,只是像一個嚴謹的學者,有條不紊地,將一份份證據,呈現在法和陪審團面前。
王小寶的真實緣關係鑑定報告。
李大媽夫婦承認被王明軒收買的完整口供錄影。
那筆洗錢資金,如何從我的賬戶流出,又如何蜿蜒曲折地流回王明軒岳父公司的詳細路徑圖。
王明軒派人擾我、威脅我的監控錄影。
以及,他試圖收買林律師的完整通話錄音。
每一份證據,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王明軒的上。
他的臉,從最初的鎮定,到鐵青,再到煞白。
我被傳喚上庭作證。
我冷靜地,不帶任何個人緒地,陳述了從發現戶口本異常,到接到恐嚇電話,再到被栽贓陷害的全部過程。
我的平靜,與被告席上王明軒逐漸失控的緒,形了鮮明的對比。
當林律師問到他為何要這麼做時,王明軒終于發了。
他猛地從被告席上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面目猙獰地咆哮: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因為你和你那個老不死的爺爺,都是賊!你們走了本該屬于我們王家的一切!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應該是我的!我的!」
他歇斯底裡的吼聲,在莊嚴肅穆的法庭裡迴盪。
全場死寂。
他用自己的,向所有人證實了他的偏執、貪婪和瘋狂。
法用力敲響法槌,呵斥他肅靜。
而我,看著他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緩緩地,丟擲了最後一枚,也是最致命的一枚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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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大人,我這裡還有最後一份證據。」
我示意林律師,將一個隨碟提上去。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從李大媽的舊手機裡恢復的一段通話錄音。裡面,詳細記錄了王明軒先生,是如何一步步教唆他們,如何偽造證據,如何面對哭訴,來陷害我的全過程。」
當錄音裡,王明軒那悉又冷的聲音響起時:
「……記住,就說秦真嫌你們窮,要搶孩子……哭得慘一點,越慘越好,最好能暈過去……」
全場譁然。
王明軒的,像被走了所有的骨頭,頹然地癱倒在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