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慈母心腸。
這下侯府所有人上都搜了個幹凈。
個個生無可地歪倒在乾草上。
「你害了這麼多無辜的人,不怕劉嬤嬤半夜來索你的命嗎?」
嫡母大概是被氣糊塗了。
自我出生,就對府中人聲稱我是娘跟小廝所生,還想爬床賴在侯爺上,是好心留了我們一命。
這侯府後院都看眼行事,厭惡之人,自然滿府都想踩上一腳來邀功。
我數來數去,竟無一人對我有過善意。
我奇怪地看向嫡母:「父親的姨娘死了那麼多,也沒見你半夜被索命。」
不和我說話了,真是好生無聊。
我看向對面牢房裡,往日明艷人的嫡姐頭髮蓬蓬,和花子沒區別了。
我自己白凈的小臉。
嘿嘿,沒我過得好。
開心。
4
聖上判了侯府男丁流放,眷充教坊。
那些僕役們均被人牙子買走了。
嫡姐是頂著我的名字走的,自我長大些,便未出過院,鮮有人見過我。
真不懂們怎麼想的,給嫡姐弄了丫鬟的份,有契在就是賤籍。
賤籍,可是能互通買賣的玩意。
我在牢裡這幾日分外乖巧,對著那些獄卒都是甜言語,哄得他們對我有了些憐惜之心。
父親流放那日,我求了又求,終于允我去送別。
嫡母也想去,但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幾番嚷只換來牢頭的掌。
真蠢,還當自己是侯府主母呢。
出去前嫡母把肚兜裡的銀票塞給我:「給你父親,讓他照顧好佑兒,你要知道,只有府裡男丁好了你才能好。」
我含笑應了,把銀票藏好,給了父親兩個窩頭。
「兒無長,只攢了這點幹糧給父親路上吃。」
父親看著我貌依舊的小臉,意味深長道:「你了教坊要多多與高攀談,你要知道,只有父親好了你才能好。」
和嫡母如出一轍的話,可真沒意思。
我溫聲應了,催促他們快吃。
那點子毒藥藏了好一陣子,也不知藥效還在不在。
抄家那日,我什麼都沒拿,只將藥藏在了上。
府中人多眼雜不好下手,我等了許久都沒等到機會。
都說上天眷顧時刻做好準備的人,這不終于讓我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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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這次劫難是捲了後宮爭鬥,貴妃生子侯府送了賀禮,不到三月小皇子竟中毒亡,後宮查來查去就查到侯府上。
貴妃和侯府從無集,人人都知道這是幕後黑手推出的擋箭牌。
只是聖上信了,那侯府就是謀害皇嗣。
不管是遷怒還是保護真兇,父親只要活著一日,聖上就會不喜一日。
父親活著就是我的拖累,也許他死了,聖上說不定會有一愧疚。
也是他的報應,孝期管不住自己,又怕被人議論,連個名分都給不了我和我娘。
沒擔當的男人活著也沒什麼用。
至于才十歲的林天佑,順手的事罷了,我實在不忍嫡母日夜擔憂。
回去我便告訴了嫡母這個好消息。
「弟弟吐不止,疼得滿地打滾,死前還著娘,都說是父親自知有違聖恩,和弟弟一起愧自盡了。」
嫡母崩潰了:「他怎麼敢,我的佑兒還那麼小!」
小小年紀就心思毒辣,折騰人的方法不計其數,長大了也是禍害。
我安道:「比起不知在何的嫡姐,弟弟好歹不苦了,母親你該高興的。」
沒領我的,還咒罵我冷無,真是不識好人心。
晚間來了訊息,嫡母娘家王氏求了,要把外嫁接回家照顧。
果然世家大族,在聖上那裡都說得上話。
抄家那日,嫡母是慌了神,才幹出讓嫡姐冒充丫鬟的蠢事。
嫡母的神真是分外好看。
驚愕、歡喜、迷茫、懊悔、哀怨,最後化為對我的憤恨。
居高臨下道:「等我母家來人,你就能和你嫡姐換回來了。」
我困道:
「沒人告訴你,我們出去前都會畫像按手印的嗎?」
不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侯府嫡這個名頭我要定了。
5
這幾日只顧想著嫡姐,半點沒發覺每個押出去的人都要畫像按手印,為的就是防止罪犯買人替罪。
我很是高興地按了手印,此刻開始我就再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無名庶了。
嫡母面如死灰,也按了手印。
來接人的是嫡係一脈的王家大公子,看來嫡母娘家還是看重的。
「哼,大宅院的事外面管不著,你了我母家,生死照樣拿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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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沒看見,那芝蘭玉樹的王家大公子,見我的第一面,就紅了整張臉。
「這便是玉蓉表妹吧。」
我盈盈一拜,抬起頭時淚珠落腮邊。
「多謝表兄搭救,若無表兄,蓉兒怕是……」
他急忙上前,扶住我的肩膀:「是表兄來晚了,讓表妹這些苦楚。」
著我的眼裡,只有滿滿的心疼,毫沒注意他一旁的姑姑,那張沉可怖的臉。
嫡母面好轉,直稱贊他想得周到,有大家之風。
行至為我們安排的院落,嫡母屏退了下人,對我發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