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瞪大眼睛,指著我的手哆嗦不止。
「你,你,你……」
然後又暈了。
表兄來看了幾回,嫡母每次都是蔫蔫的,有幾次背著我好像要說什麼。
我好心叮囑:「母親要慎言啊,我這份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份兇險,你也不想連累兄長和嫡姐吧?」
不屑道:「不用試探我,我兒就要回來了,你再也翻不出浪花來。」
我追問:「兄長在何呢?」
冷哼一聲,閉上眼不說話了。
嫡姐毀了容瘸了,已不足為懼,只是這兄長……
我急得抓耳撓腮,不得已溜出院子去找表兄。
這是我第一次做如此出格的舉,還有點害呢。
我拍紅了臉頰,弱弱地哭倒在他懷裡:「聽聞表兄有了哥哥的訊息,母親怕我擔憂不肯告訴我,殊不知這樣我更心難安。」
整個家中我最恨的就是這嫡兄林懷安,最想殺的也是他。
別人為難我頂多罰跪打罵,我忍下便好了。
林懷安不一樣,他的狠在骨子裡。
猶記得十歲那年,我還養著娘留下的那隻小貓。
嫡姐瞧見了就要玩。
那是我第一次反抗,無論們怎麼打我都將小貓護在。
後來他來了,乾嫡姐臉上的淚,命幾個僕役把我架起,將那隻我養了兩年的貓活活掐死。
溫熱的貓灌進我裡,我忍不住幹嘔,卻被他掐住脖子堵了回去。
他教嫡姐,打人不能打皮,還要打斷的筋骨脊樑。
父親的狠辣手段,他學了十十。
嫡姐那時被嚇怕了,只顧得哭。
反而是我這沒骨頭的庶學會了。
所以我沒要嫡姐的命,畢竟折斷貴的脊樑才更有趣。
表兄被我的投懷送抱弄得手足無措,呼吸都重了幾分,忙不迭告訴了我林懷安的去向。
原來已經到南都了,難怪嫡母有恃無恐。
我又說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引得表兄暈乎乎的,許諾一定盡快說服母親娶我。
我翻出嫡母的那些銀票,撒讓表兄帶我去上香。
這裡最是藏汙納垢,油鍋裡的銀子他們都敢拿去花。
我付了一半定金讓他們去南都殺林懷安。
我叮囑:「此人手段毒辣,卻最重親,只需告訴他有母親和妹妹的訊息,便能騙他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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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日便有尼姑上門講經,屏退眾人後開啟了木箱,裡面赫然是林懷安的項上人頭。
「阿彌陀佛,還多虧了施主的玉佩,那賊子本來不信,看了那玉佩後就隨我等上路了。」
我滿意地點頭,利索地把尾款結給了。
用嫡母的錢殺嫡母的兒子,還真是痛快。
就是可憐鎮國公府又一次背上黑鍋了。
嫡母知道的當晚就吐了。
我理解,如果我夫君死了小兒子死,小兒子死了大兒子死,我也會痛不生的。
我照常安,兒都是債,早死早超生。
嫡母依舊不領我的,指著我罵賤人。
我生氣了。
我都這樣設地為你著想,為什麼又要罵我!
所以我從三日一次在藥裡下毒,改為一日一次。
就在我又一次練地往藥裡加東西時,嫡母死死抓住了我的手。
「承哥兒你看,若是我親,怎會往我藥裡下毒!」
我抬頭。
往日溫以待的表兄,此時銳利的雙眼盯著我。
9
他屏退了下人,屋裡只剩下我們三個。
嫡母臥病在床多日,虛弱地著氣。
「當初是姑母想錯了,讓這賤人替了你表妹的位置,你快殺了,找回真正的玉蓉。」
表兄沉默良久,問我:「姑母所說可是真的?」
我放下藥碗,慘白著小臉泣道:「你既問了,可見是不信我。」
「母親說得沒錯,我確實不是玉蓉,抄家當日母親讓我假扮姐姐,為兒不敢不從。」
我咬住,抖的聲音裡出脆弱和無奈。
「事關欺君之罪,我怎敢輕易吐,只能在心裡,每晚夜不能寐。」
見他眼神有所鬆,我又繼續道:
「再者你是我心儀之人,我怎捨得你因為母親的欺君之罪牽連,可要說給母親下藥,我是萬萬不敢認的。」
「表兄今日疑我,便如用刀割我的心,既如此,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他被我眼裡的決絕嚇到,忙摟住我的肩膀。
「我信你,表妹我信你。」
依偎進他懷中,我對嫡母出志得意滿的笑。
嫡母氣得渾發:「承哥兒你莫信了這賤人的讒言,你我來時可正往藥裡下東西呢。」
我慌了一瞬,急忙把手往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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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手上就是證據。」
在表兄的注視下,我慘然一笑,舉起帶的手掌。
「古書上說,以人藥最是滋補,我只想讓母親快點好起來。」
艱難地爬起,來拉扯我:「你不得我早點死,怎會有如此好心。」
表兄怒道:「夠了!姑母今日是病糊塗了,從始至終我只有這一個表妹。」
護我回了屋中,表兄親自為我上藥。
無人開口說話,屋中死一般沉寂。
突然表兄問我:「你真名什麼?」
我看著包好的手發愣,下意識回答:
「滿滿。」
「對,我滿滿。」
我娘給我起的名字,希我以後的日子圓圓滿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