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點了點頭:「那我以後便你滿滿。」
他又道:「藥罐裡的毒我替你解決了,以後做事莫要給人留下把柄。」
我一怔:「表兄說什麼呢。」
他點了點我的鼻子:「每日留下的藥渣都要經府醫檢驗,若無我幫忙,你可就暴了。」
是我心急了。
邊剩下一個仇人,便想早點送上路。
我立馬起,疾退幾步,手到袖中的匕首。
表兄舉起雙手,一步一步向前,直至匕首及他的膛。
「滿滿,你可以試著相信我,我是真的心儀你。」
匕首落地,我也落盈滿鬆木香味的懷抱。
10
我弱地抓住他的袖,淚水盈滿眼眶,時的那些困境隨著洶湧的緒傾瀉而出。
半是真半是假,但也足夠贏得他的憐憫。
他說會為我養一隻小貓,供我消遣取樂。
我求他給我些查不出的毒藥,他允了,憐地親親我的額頭,說以後一切有他在。
他走後,我立馬嫌惡地用帕子紅了臉,稍稍搖的心即刻凝結霜。
變了,都變了。
若在以前,他絕沒有這樣冒失的舉。
他自以為得知了我的,就可以掌控我,他贊我機靈聰慧時的神,是那樣高高在上,他說會保護我時,就像是在說要保護一條小貓小狗。
他說王家絕不同意我這樣的份做主母,他也捨不得我當姨娘委屈,若在府外無人管束,我便能做他的妻。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如此辱我!
要我做外室,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多年的忍耐蟄伏,謀算,為的是堂堂正正地活,不是當一個人人都可以鄙夷踐踏的外室。
有那麼多人過著富貴自在的日子,為什麼偏我不可以!
我盯著他遠去的背影,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王文承,你最不該做的,就是輕視一個殺過人的人。
我依舊給嫡母日日熬藥。
已經病得起不來,裡念著,「玉蓉,是母親害了你。」
剛下了一場雪,外面寒風刺骨,我裹大氅把窗戶開啟。
屋中一下便涼了。
「咳咳,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被凍得清醒了片刻。
我搖搖頭,把藥吹涼,一勺一勺喂。
「我是來告訴你喜事的,嫡姐前日去了。被我毀了容貌後就不想活了,只是想著你才苦苦熬著。前日又被著漿洗裳,寒迫下,一頭栽進水盆裡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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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府背了兩次黑鍋,知道是侯府出後,心中鬱氣便全朝著嫡姐發洩,專讓做苦活計出氣。
痛到極是無聲地嗚咽。
我理解嫡母,當年我娘被下令打死時,我也像這般哭不出聲來。
我住的臉頰,將剩下的藥灌了下去。
「母親別怕,父親和弟弟就是吃了我下毒藥的點心死的,哥哥也是我讓人追殺死的,你們都死在一個人手裡,下了地府肯定是能團聚的。」
嗓子裡發出悲鳴,十指胡在空中抓著,生生痛死了。
我也終于為娘報仇了。
嫡母死了,我還要繼續守孝。
有王文承關照,我在這小院中過得還算暢快。
三年轉瞬即過,我如盛開的牡丹花更加貌,因為懷有心事,眉宇間又添了一抹愁,顯得愈發弱可人了。
王文承每次見我都痴迷不已,「表妹,你如今出了孝期,終于能和我舉案齊眉了。」
我收拾了金銀細,幾乎將屋子搬了個空,又撒賣俏拿了他好些寶貝。
然後坐著他準備的馬車去了別院。
王文承一把火燒了我住的小院,營造出我喪火海的場景。
11
紅綢喜緞,杯酒籌。
王文承在別院與我拜了天地。
新婚夜他說,雖已娶妻,但心中最的還是我,將積攢下的所有銀票都予我保管。
我擔憂道:「我只怕天下沒有不風的墻,若讓人知道我只有一死。」
他拿出一張紙,邀功道:「我已做了萬全的準備,富商家的孤,我親自辦的戶籍,任誰都不知。」
這話我自然是信的。
他婚以後掌控了王家大部分權勢,有些風吹草他都知道,我幾次想逃離出府,都被他早一步得知。
王文承用手慢慢過我的臉頰,溫聲道:「滿滿別想著離開我,除了名分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我著他的膛:「命也可以給我嗎?」
他將我摟進懷裡:「我知道你自飽折磨,總是疑心有人要害你, 但今後你也可以依靠我了。」
我撒地推了他一把:「若是讓你院裡的母老虎知道, 我還能有命活嗎?」
「你莫怕, 凡是知道你份的人我都解決了, 今日只有我邊最親近的隨從當差,無人會知道我來過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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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隨從, 定也是跟他做過壞事的。
那我就放心了。
我將他推到床榻上, 親手倒了杯酒。
王文承端著酒杯,深深凝視著我:「滿滿,我終于娶到你了。」
杯酒喝下,他扔了酒杯俯住我, 剛解完一顆釦子裡就冒出了鮮。
他用手抹了一把:「你,你給我下毒!」
鮮不斷湧出,他很快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