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李莉！用500塊錢，還有這些燒給死人的紙錢，騙我妹妹給你們兒子捐骨髓！你們還是人嗎？】哥哥怒吼著，眼圈通紅的，把我護在懷裡。
爸爸惱怒，狠狠抓起臉上的冥幣，砸在地上。
【你妹妹？老子什麼時候多了你這麼個兒子？呸！歡歡是老子的親閨，的命都是老子給的，我是親爹！別說一點骨髓了，老子就是要的命，也得給！】
說著，我爸手就把我從病床上抓了起來。
【行了，老子沒那麼多錢給你住院，跟老子回家！】
【爸爸！疼……】劇烈的拉扯，讓我剛開始癒合的傷口，再次裂開了。
鮮滴到了哥哥上，哥哥雙眼赤紅，牙齒咬得咯咯響，又怕和爸爸爭搶，弄疼了我，只能飛快的鬆開手，眼睜睜看著我被爸爸抓了起來。
【把小蘋果還給我！不然我報警了！】哥哥嘶吼著。
爸爸冷笑：【你報警啊，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是讓我閨跟我回家，還是跟你這個，連親戚都算不上的小乞丐回去！】
媽媽不耐煩的催促著：【行了，跟他一個外人囉嗦什麼？趕去給歡歡辦出院手續，不然過了12點，又要多算一天的錢！】
爸爸拎著我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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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拿起柺杖，攔在爸爸面前。
爸爸隨手把我丟在一邊，擼起袖子，惡狠狠的看著哥哥：【小兔崽子，想跟老子手？來啊！】
幾個跟哥哥一起過來的水果販子，擔心哥哥吃虧，立刻站在哥哥面前擋住了爸爸。
哥哥不慌不忙，拿出了一張村委蓋章的證明。
【陳明！李莉！你們不會以為，你們當初做過的缺德事，真的沒人知道吧？】
【你們當初把患有自閉症的親生兒陳歡歡，故意棄在荒山野嶺的蘋果園！這是棄罪！是要坐牢的！】
【陳明，你不是想報警嗎？來啊，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查！看看你們這種連親生兒都能扔掉、還用紙錢騙回來救兒子的人渣，到底該判多年？】
哥哥的話，好像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在病房門口炸開。
親生父母？棄？
為了給兒子移植骨髓，拿紙錢騙自己親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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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一片譁然，看到地上散落的紙錢，看向我爸媽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媽媽嚇得臉都白了，渾發抖。
爸爸也慌了神，他顯然沒想到陸九會知道「棄罪」這個詞，更沒想到，他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喊出來。
【你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爸爸還在強撐，但語氣已經了。
【證據？】哥哥冷笑一聲，拿出村委蓋章的證明，【大家看看！當時我撿到小蘋果的時候，擔心別人說我拐賣兒，特意找村委開了個證明。】
【我們村每一個人都能證明，當時我撿到小蘋果的時候，已經被親生父母棄在山裡，整整一個月啊！才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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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話，字字鋒利，好像一鋼釘，徹底把爸爸媽媽，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天哪！居然把這麼小的孩子，丟到深山老林裡？這孩子能活下來，真是命大！】
【虎毒還不食子呢，這夫妻倆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幸虧這孩子命好，被這個小夥子撿回去了，不然留在山裡，現在估計早沒命了……】
還有熱心的市民嚷嚷著：【這是妥妥的棄罪啊……報警，必須報警！】
輿論的層層力，徹底擊垮了爸爸媽媽的心理防線。
他們終于怕了……
媽媽最先崩潰，哭著說：【別！別報警……我們也是沒辦法啊，歡歡得了自閉症，都八歲了，還跟個啞一樣，話都說不利索……】
【家裡兩個孩子……我總不能為了歡歡，不管弟弟的死活吧？】
說著，媽媽推著我的肩膀，把我往哥哥懷裡塞。
【小兄弟，這孩子我們真的養不起，你要真想養，就帶回去吧，給你了！】
爸爸站在媽媽旁邊，臉鐵青，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懷裡睡著的弟弟抱得更了。
他們的沉默，比任何惡毒的語言都更讓我寒冷。
第二次了。
這是爸爸媽媽，第二次不要我。
以後，我也不要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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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哥哥溫暖的大手，攥住了我的小手。
他把我往他後拉了拉，用他那條沒傷的支撐著大部分重量，瘦削的像一堵牆，擋在了我和爸爸媽媽之間。
【好，我養！】哥哥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決絕，【陳明，李莉，這是你們親口說的！從今往後，陳歡歡跟你們再無瓜葛！】
【從今天開始，小蘋果，不陳歡歡。】
哥哥低下頭，撿起地上那五張百元大鈔，還有那張村委開的證明。
他把錢和證明一起，用力拍在病房門口的椅子上。
【這五百塊，還給你們！還有這張證明，也留給你們當個‘紀念’！】哥哥的聲音冷得像冰，【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以後，小蘋果是生是死，是窮是富，都跟你們沒關係！你們要是再敢來糾纏……】
哥哥的眼神，像山裡的野狼一樣，掃過爸爸媽媽煞白的臉，話裡未盡的威脅，讓媽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爸爸梗著脖子，還想說點什麼，哥哥卻不再看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