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塊。
不多,但足夠噁心人。
拆開一看。
裡面本不是檔案。
是幾本皺、明顯翻舊了的《功學籍》、《人脈決定錢脈》之類的書。
最上面放著一張列印的紙條:
「阿姨,這些是我省吃儉用買來激勵自己的寶書,現分給您。希您能學習一下功人士的格局和眼界,不要總是斤斤計較。投資未來,才是最大的慈善。mdash;mdash;一個為您到惋惜的學生」
我氣得差點笑出來。
他不僅反向給我寄東西,還要我到付。
用我的錢,來「教育」我。
這種作,簡直匪夷所思。
我把那幾本「寶書」直接扔進了樓下的回收箱。
那98塊錢,就當是買了份奇葩行為大賞的門票。
第十二章
又過了兩週。
我接到一個自稱是小林大學輔導員打來的電話。
「您好,是林XX同學的資助人士嗎?」
「我是。請問有什麼事?」我保持警惕。
「哦,是這樣的,林同學最近提了一份家庭況說明,申請特別貧困補助。裡面提到了您長期資助他,但近期因故中斷,導致他生活陷困境hellip;hellip;我們需要向您核實一下這個況。」
我太開始突突地跳。
「因故中斷」?「陷困境」?
他可真會措辭。
「老師,我並沒有中斷資助。」我儘量冷靜地解釋,「他的學費我已直接支付給學校,每月也有足額的基本生活費轉賬到他銀行卡。這些都可以查到記錄。中斷的,只是他額外索要的、遠超必要範圍的奢侈品和旅遊經費。」
輔導員那邊沉默了幾秒。
「這樣啊hellip;hellip;我明白了。他還提了一些hellip;hellip;嗯hellip;hellip;消費記錄截圖,顯示他近期有一些大額支出,解釋說是因為資助中斷後被迫的借貸消費hellip;hellip;」
「借貸消費?」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用我提供的、用于基本生活保障的錢,去做了什麼?」
「這個hellip;hellip;涉及學生私,我不便詳細。」輔導員語氣有些尷尬,「但聽起來,您提供的資助是正常持續的,只是用途上可能和學生的預期有些出。我們會進一步核實的。打擾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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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
我立刻去查了給他的生活費轉賬記錄。
每月準時,一分不。
所以,他是在拿著我給的、足夠溫飽的錢,去進行了他所謂的「必要」的高消費。
甚至可能因此借貸。
然後反過來對學校說,是因為我「中斷資助」才導致他陷困境,以此申請更多的補助?
這套作,行雲流水,倒打一耙。
我坐在沙發上,半天沒。
不是生氣,是一種深深的無力。
你永遠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也永遠填不滿一個認為你欠他的人的慾壑。
第十三章
中秋節那天。
我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沒有署名。
容卻一眼就能看出是誰。
「阿姨,中秋節快樂。別人團圓聚餐,我在宿捨吃泡麵省錢。看著朋友圈裡的月餅和盛宴,心裡很不是滋味。如果當初您能稍微支援一下我的社經費,或許我也能有機會融大家,而不是像個孤兒一樣被排斥在外。不過還是祝您節日快樂,闔家幸福。」
我看著這條簡訊。
每一個字都散發著濃濃的委屈和譴責。
他把自己的孤獨和不合群,輕而易舉地歸咎于我。
彷彿我不給他那一萬塊社經費,就了他大學生活不幸的源。
是他所有挫折和尷尬的罪魁禍首。
他甚至「祝福」我闔家幸福。
用他的形單影隻,來反襯我的「幸福」。
這是一種高階的道德綁架。
用自的方式來引發你的疚。
我沒有回覆。
刪掉了簡訊。
但那個「在宿捨吃泡麵」的畫面,還是在我腦子裡停留了一會兒。
我知道這很可能不是真的。
就算真的在吃泡麵,也絕不是因為缺那點飯錢。
但這並不妨礙他利用這個意象來攻擊我。
我拿起一個月餅,咬了一口。
突然覺得沒那麼甜了。
第十四章
國慶節前。
我接到了基金會一位工作人員打來的電話。
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林士,關于您資助的小林同學hellip;hellip;最近我們這邊間接聽到他一些反饋,緒好像低落的。學習似乎也到一些影響hellip;hellip;」
「他是不是又說了什麼?」我直接問。
「嗯hellip;hellip;他主要是表達了對您的思念和激,但也了一些hellip;hellip;困。他覺得您可能對他產生了很深的誤解,希有機會能當面向您解釋清楚,解除這個疙瘩。他說他真的很珍惜您這位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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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說得比較委婉。
但我聽明白了。
小林改變了策略。
從正面施和道德綁架,變了打牌,並過基金會向我傳遞「求和」的訊號。
他可能終于意識到,對我沒用。
于是想迂迴一下。
「謝謝您告知。」我平靜地回答,「但我認為沒有這個必要了。資助關係已經很清楚,經濟支援也從未中斷。至于誤解,我覺得不存在誤解,只是觀念不同。解除疙瘩的最好方式,就是保持距離。」
基金會的工作人員嘆了口氣。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這個孩子hellip;hellip;確實有點特別。我們會關注他的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