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海棠言又止,小姐真的不走嗎?二公子看起來沒多時日可活了,小姐怎麼突然間要對二公子那麼好?明明小姐很怕二公子的。
一個小丫鬟什麼都不懂,只想要自家小姐平安好好的。
二公子還將小姐的手給咬出了!
“噓。”
賀歲安不想多說,知道海棠要說什麼。
若不是別無選擇,又如何會留在這裡?跟著晏殷止?
海棠只能去搗鼓草藥了,剛剛林大夫說了,這草藥可以止。
“小姐忍一忍。”
賀歲安忍著痛讓人包紮,那雙眼睛卻一直看著晏殷止,他要是再不振作起來,該怎麼辦?
他到底何時才能振作?
可惜,就算活過了一輩子,也不知道他何時才能振作起來。
真的不想死,想好好活著,不想辜負阿娘。
十月的天,風一吹,山林就會簌簌作響,讓人在一種恐怖氣息中。
賀歲安忍著手疼,倒了一杯水喂進了晏殷止的口中。
本來不抱希,沒想到,水到了邊,男人自己抿著抿著就喝了進去,看來,他心底,也是有求生的。
“郎君一定會好的。”
趴在他耳邊呢喃,也不管他能不能聽見。
反正,哄著他就是了,若他能聽見,也不枉費盡心思,聽不見也沒關係,日後多說些讓他聽。
“郎君不怕。”
“不疼的。”
又哄了人兩句,聲音溫。
晏殷止做了一個噩夢,夢裡,他遭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敵軍包圍,被弄斷,眼睛被弄瞎,兄長也死了,他陷絕。
夢中的形很不好,就在他陷極致的痛苦中時,夢中突然多了另一道影,那是……賀氏。
賀氏果然很令人討厭,夢中都糾纏他,抱著他,那張更是喋喋不休不停,吵死人。
可就是這道聲音,將他的噩夢給驅散了,晏殷止醒來的時候有一瞬間分不清夢中和現實。
賀歲安察覺到人醒來的時候,瞬間驚呼:“郎君,你終于醒了。”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要丟下我了。”
說完,立即地抱住他,生怕鬆了,他就不在了。
“鬆……開。”
晏殷止因為重新打斷接骨,這會更是沒力氣,他只能咬牙切齒地開口,賀氏,真的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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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知道什麼距離?
和他,能這樣抱著嗎?真蠢還是假蠢?
賀歲安以為自己弄疼了他,立馬就鬆開了,“郎君沒事吧?”
將他渾上下都掃視了一遍,生怕自己將他弄傷。
“滾。”
晏殷止只有這一個字給,他聽見賀氏的聲音就絕對生厭,一想到他和待在一起,他就更是渾不對勁。
賀歲安聽著那一聲滾,脾氣差點沒剋制住,忍了許久,才吐出一句:“這又不是郎君的地盤,我為何要滾?”
這可是野的,關他什麼事?
晏殷止:“……”。
賀氏,伶牙俐齒,不知廉恥,不知統!簡直該死。
“郎君等等,我去拿吃的。”
雖然知道他不會吃,但樣子還是得做一做。
賀歲安起離開,很快又端來了一碗溫粥,抖著將粥放下,好一會才開口:“郎君想自己吃還是我喂?”
照例問這個問題,不過,很快又自言自語了起來:“我怕是也沒有力氣喂郎君了。”
“郎君幾乎要將我胳膊上的一塊給咬下來了,好疼。”
控訴著人,角泛白,可想而知,這道傷給帶來了多大的傷害。
晏殷止聽著,臉平靜,彷彿不久前被打碎了重接的人不是他!賀氏再敢接近他,就不是咬胳膊這般簡單了。
若不想死,就該早些滾!不然,下次他將的脖子咬斷!
這一刻,他彷彿是來自佛經上所言的阿鼻地獄裡的鬼修羅,嗜,兇殘。
他的耳邊還能聽見的輕呼聲,應該真的很疼!疼就對了,最好疼到不了自己離開,離他遠遠的。
他不需要任何人,更不需要的惺惺作態。
可讓晏殷止萬萬沒想到的是,張口又問了一句:“郎君還要咬嗎?”
“只要郎君能覺得好些,再咬一次……也是可以的。”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有些猶豫,像是在害怕。
可說完,還是將自己另一只完整好好的胳膊遞到了他的邊,視死如歸。
不經意過男人的,晏殷止瞬間臉難看,渾不對勁,賀氏這般不知的子!在做什麼?
什麼再咬一次也是可以的?
是不是真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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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我不怕疼的。”
“你快咬。”
“只要郎君不疼就好。”
又將胳膊往前遞了遞,晏殷止本來就看不見,一時沒有防備,這會,他親到了的胳膊。
“……”。
“滾出去。”
莫要讓他再說一遍,不然……他現在就殺了。
晏殷止指尖攥,心中已經打算隨便撿一顆石頭砸死賀氏這個下作的子了。
賀歲安也看出人不耐煩了,為了自己的小命,忙收回了胳膊,“郎君想一個人待會?那我就先出去。”
“郎君記得將粥吃了。”
還會給自己找補,完全不覺得尷尬,畢竟,和命比起來,什麼都不重要。
這幾日人的話也說的夠多了,也該歇息一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