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輕輕回應。
在拖拉機發的那一刻,蘇繁夏意識到,終于離開了牢籠般的家,奔向嶄新的生活。
夜幕降臨。
外面吃席的喧鬧聲,漸漸小了很多。
但也有不悉的聲音紛紛嚷著要鬧房。
其中就有那日喊嫂子的小夥。
聽到顧簡東笑罵,那人哈哈大笑,帶著其他人跑了。
院子裡漸漸安靜。
新房裡的蘇繁夏,拘謹的攥著手指。
木門吱呀一聲從外推開,又合上。
蘇繁夏的心咚咚跳。
昏暗的世界忽然一亮,緻的容展在他的眼前。
顧簡東的眸子裡快速的閃過一抹緒,他注意到桌子上的空碗後,他眼裡出笑意!
蘇繁夏激道:“謝謝。”
指的是顧簡東安排人給送了飯。
前世,嫁到陳家當天,一整日沒有飲食。
陳家婆婆說,老一輩的規矩新婦當日吃東西剋夫,饒是陳也是這麼想的。
好奇的打量著顧簡東,忍不住問道:“你不怕剋夫嗎?”
正在倒水的顧簡東,意外的看向蘇繁夏,他端著水杯走來,遞給蘇繁夏,鄭重道:“蘇同志,我是人,沒上過什麼學,但也明白一個道理,我們生活在下,不必理會這些規訓的枷鎖,人人平等,不分男。”
蘇繁夏呆呆的,他的認知,令刮目相看。
和他一起生活,應該會很有趣。
燈下看人,猶勝白日三分。
周圍的溫度逐漸升溫。
接下來是房花燭,可他——不行,蘇繁夏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顧簡東收回目,他取來竹蓆攤在地面上:“今晚我睡這裡,你好好休息。”
“地上涼,不如你……”
“我皮糙厚不礙事。”何況現在是夏季,夜間本就炎熱。
兩人雙雙躺下,但誰也沒有睡著,炕上的蘇繁夏,藉著月看向地面上的顧簡東。
又翻了。
顧簡東哪裡能睡得著,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響起:“蘇同志嫁我委屈了,將來若是遇到喜歡的人,我可以放你走。”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繁夏著被子。
嫁給顧簡東是願意的,可是顧簡東為什麼要說這些?
一瞬間,蘇繁夏想了很多,和顧簡東見面屈指可數,本就沒有基礎。
不管未來如何,不管他究竟什麼意思,但蘇繁夏還是禮貌的回道:“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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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著的顧簡東,良久才回:“不客氣。”
夜裡,兩人心思各異。
第二天。
蘇繁夏一早醒來,屋裡已經沒了顧簡東的影,推開門看到顧簡東正在做飯。
“醒了,先洗把臉。”
蘇繁夏點點頭,走到水池邊洗漱,也在打量著顧簡東的家。
兩間瓦房,外加一間四面風的廚屋,中間是一口大鐵鍋。
院子有圈,裡面有兩隻老母,除此之外,還有一棵櫻桃樹!
很簡單,很乾淨。
鍋裡是昨天沒吃完的席面,蘇繁夏坐下後,顧簡東將筷子放在的面前,說:“這些都是沒過的,很乾淨。”
“謝謝。”
其實不是很想吃著這些葷菜,一早上有些油膩,蘇繁夏不忍拒絕他的一片好意,簡單的吃了點。
不經意抬眸撞上顧簡東的視線,疑道:“你幹嘛一直盯著我。”
“我……我就是覺得你吃飯的樣子真好看。”又淑,又文靜,和他們這些大老爺們就是不一樣,顧簡東忍不住放慢吃飯的速度。
“……”轟!
蘇繁夏臉蛋紅彤彤的的,他這麼直白,蘇繁夏都不知他是真老實,還是假老實了。
自覺失禮的顧簡東,給夾了一塊:“蘇同志,我沒別的意思,我是真的覺得好看。”
“好了,不用說了,我明白,還有……我們已經結婚了,以後不要再喊我蘇同志,這樣太見外,你直接我名字吧。”
“好的,繁……繁夏。”
“嗯,吃飯吧。”
小夫妻安安靜靜的吃完飯。
他剛結婚,農場特意給了他三天假期,好在現在不是農忙季節。
早飯結束後,顧簡東也沒說去見顧家父母。
提了一句,顧簡東這才帶著去往顧家父母那邊。
關于顧家的事,了解一些。
顧簡東在家排行老三,上面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
顧家夫婦跟著顧老大生活。
顧家二姐已經出嫁。
這些年,因為顧簡東當兵,他沒往家裡打錢。
顧家在小河村的生活水平那是數一數二的。
不過,聽說顧家夫婦也是偏心的!
兩人到了後,就聽到顧老婆子怪氣的聲音:“太都照屁了,現在才來見我們,哪有這樣的新媳婦,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放在我們那個年代,懶媳婦是要被打死的。”黝黑的臉上佈滿壑,三白眼看上去有些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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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兩句。”顧老頭抖了抖菸袋。
“哎呦,這就是弟妹吧,長得可真水靈,這可比蘇雲英那丫頭漂亮,難怪迷住了簡東非要娶你。”說話的正是大嫂李紅桃,拉著蘇繁夏的手,十分的親暱。
可蘇繁夏卻十分不喜,回手,不聲的喊道:“大嫂過譽了。”
迷住?非要娶?
這個大嫂說話帶坑啊!
顧老婆子冷哼著:“莊稼人,能幹活就行,長得那麼漂亮有什麼用,除了會勾引人。”
“繁夏嫁給我本就委屈,你們不想見我們,我們可以隨時走,用不著針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