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去世,亦是你主當著許多人的面承諾,顧家與寧家的親事不會有變故,你會一輩子對我好。”
“在親當日上戰場一走半年也就罷了,那是奉了皇命,可你瞞著我悄悄回了京城,還躲在這院子裡與人苟合……”
“你就這樣對我好的?”
“還是說,你們寧家人,對‘好’這個字的定義與其他人有所出?”
“你的所作所為,讓我深刻理解了‘恩將仇報’這四個字的含義啊……”
恩將仇報。
顧青秋給今日之事下了定義。
寧皓握的拳頭漸漸鬆開。
看熱鬧的眾眷眼裡也都流出不屑。
也就是顧將軍不幸早早離世,要不然就今兒這事兒,打死寧皓都算輕的!
寧皓的臉煞白,“青秋,是我對不起你,但……”
顧青秋出言打斷他:“你與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會互生愫也可以理解,若你在親前與我坦言,我也不是不能人之,我爹娘雖然不在了,但顧家的兒絕不會強求于人!”
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
“便是今日,我也同樣願意讓你們有人終眷屬。”顧青秋目堅定,語氣平淡:“所以……”
“寧皓,和離吧!”
第4章 髒了的東西我不要!
屋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寧皓聽到“和離”二字之後,先是震驚,隨後用力搖頭。
蘇婉容眼裡現出驚喜,雙手因為張攥在一起。
看熱鬧的眾眷們,則大多用不贊同的目看著顧青秋。
能來寧遠侯府參加壽宴的都是各府的正室夫人,在們的想法裡,不挑的夫君,上趕著送上門的表妹,收拾也就收拾了,收拾得多狠都可以。
但是,為了心裡的一時憤怒與夫君和離,將夫君拱手讓人,這卻極為不理智。
這不是如了賤人的意嗎?
更何況,寧遠侯雖然是個狗男人,在年輕一輩中也確實是年有為,尤其這次聽說還在戰場上立了功,說不定就能藉機了皇上的眼,從此平步青雲。
在這個時候和離,豈不是太不划算?
顧青秋將眾人的表盡收眼底,卻並未改變主意。
前世出于各種原因選擇了忍耐,憋了二十餘年的氣不說,還替寧皓和蘇婉容養了二十年的兒子,一輩子活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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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
呵!
髒了的東西,不要!
顧青秋淡淡道:“我不想鬧得那麼難看,所以我們最好是好聚好散。”
寧皓斷然拒絕:“青秋,我做錯了事,你想怎麼樣我都認,但和離不行!”
這是他承諾過要一輩子對好的人。
他也確實是想這樣做的,卻不知為何就走到了這一步。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不能和離。
“青秋,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嗎?”寧皓滿臉期盼。
蘇婉容頓時臉煞白,手裡的帕都快被扯破了。
顧青秋並無任何容:“和離,是全了彼此的臉面,若你執意要與我拉扯,我也不介意與你義絕。”
義絕。
這兩個字讓寧皓頓時面鐵青。
“出了今日之事,我絕無可能再與你做夫妻,顧寧兩家曾經好歹也有些分,別我與你撕破臉,你知道的,這對你沒有好。”顧青秋道。
寧皓眼裡幾番掙扎,“青秋,給我一個……”
顧青秋沒容他將話說完。
“我這個人乾淨,髒了的東西,是斷不會再要的!”
“髒了的人……”
左手著帕,將自己先前扇過寧皓耳的右手細細拭了一番。
然後,手一鬆……
月華閣裡一兩銀子一方的帕,就這樣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
寧皓的難堪,更勝先前。
顧青秋也不想再與寧皓糾纏,轉:“今日晚膳之前,我要看到和離書。”
話說完,抬腳便離開。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夫人,夫人,不好了……”
“太夫人暈過去了!”
……
喬氏的這一暈,堪稱高明。
先前眾眷能湧去看熱鬧,那是顧青秋故意引導縱容的,可現在喬氏這個壽星公都暈過去了,就是再厚的臉皮,總不能還留在寧遠侯府看後續。
顧青秋自然是不可能再以侯府主人的份送客的,眾眷看了這麼一齣大戲,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挑理,只一會兒的功夫就走了個乾淨。
顧青秋轉準備回院子。
要和離了,得趕讓人收拾東西,事還多著呢,可沒閒功夫與不相關的人糾纏。
但喬氏跟前的趙嬤嬤卻攔住了的去路。
“夫人……”趙嬤嬤看似恭敬實則強勢,“太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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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春和畫冬看向顧青秋。
只要顧青秋一聲令下,們立即就將這狗仗人勢的老東西拿下。
但顧青秋卻是輕笑一聲。
“既是如此,我就去見一見太夫人。”
于是,顧青秋在前,畫春和畫冬隨其後,再後面則是灰頭土臉的寧皓,以及一狼狽的蘇婉容,一行人往了喬氏的院子而去。
正房裡此時靜悄悄的。
顧青秋踏進正房,畫春和畫冬卻被趙嬤嬤攔下了。
兩個丫鬟擰起眉頭,卻見著顧青秋朝著們擺了擺手。
“你們在外面等我。”顧青秋道。
畫春和畫冬這才依言退到了遊廊下。
顧青秋三人進了喬氏的臥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