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氏的聲音極為尖銳。
寧皓自小就聰明好學,無論讀書習武都極為出眾,對喬氏也極為孝順,所以喬氏向來對他放心,可哪裡能想到,引以為傲的兒子,竟會在蘇婉容上栽這麼大個跟頭!
“母親……”寧皓怔怔地看著喬氏,彷彿第一次認識。
喬氏看著他這副模樣就氣不打一來。
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寧皓與顧青秋和離!
……
顧青秋出了正房。
在廊下等待的畫春和畫冬見了,長出了一口氣。
“主子,您可算是出來了!”
“您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就要衝進去搶人了!”
顧青秋被們逗笑了:“何至如此,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
畫冬不贊同:“主子,誰知道他們怎麼想的,還是小心為上!”
顧青秋想想,也是。
“好好好,在咱們離開侯府之前,不管我去哪裡都帶著你們,這樣行了吧?”笑著道。
畫春畫冬一起點頭。
三人回了顧青秋的院子。
這是侯府的主院,原本是喬氏住著的,在顧青秋和寧皓親之前,喬氏就主搬去了現在的院子,將主院讓了出來。
為此,顧青秋可沒被大姑娘小媳婦羨慕。
誰都說喬氏是個好婆母。
呵!
顧青秋進才一進了正房就吩咐道:“畫春,讓人將咱們的東西收拾起來,尤其是我的嫁妝,拿了單子對照著收拾,一件也不能!”
“畫冬,讓人去知會大伯和大伯母一聲,請大伯明日一早來侯府一趟。”
“是!”畫春和畫冬應道。
這一下午,侯府主院裡都鬧哄哄的。
顧青秋嫁進侯府的時候,有畫春和畫冬兩個陪嫁丫鬟,還有幾房陪房,不過陪房都被安排到了嫁妝裡的莊子或者鋪子上去了,留在院子裡服侍的也就只有畫春和畫冬。
畫春和畫冬自然對顧青秋的命令不打折扣,但院子裡的其他丫鬟婆子們都是侯府的家生子,知道顧青秋和寧皓要和離,收拾東西的時候都一臉惶。
顧青秋淡淡掃了眾人一眼:“不管我與侯爺和離與否,你們都是侯府的家生子,慌什麼?”
眾人這才定下神來。
顧青秋的嫁妝極為厚,這一收拾就收拾到了深夜。
半春拿著嫁妝單子道:“主子,已經清點過了,缺了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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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留下的紅玉觀音……”
“老爺用過的名家字帖……”
“……”
畫冬忍不住嘀咕:“缺的東西樣數不多,卻都是好東西,咱們那位太夫人倒是個識貨之人啊……”
說完又不由忿忿。
“誰都羨慕主子有個好婆母,實際上太夫人既得了實惠還贏了名聲,不念著主子的好也就算了,還替那對……那對狗男遮掩,還想讓主子忍氣吞聲!”
“多大的臉!”
吐槽的時候倒是痛快,話說完又悄悄往顧青秋那裡看,怕顧青秋斥責。
但這一次,顧青秋卻是深以為然地點頭。
“你說的極是。”
畫春和畫冬都瞠圓了眼。
確定了!
們確定了!
們的主子今天不對勁!
看著兩個丫鬟這副模樣,顧青秋不由朗笑出聲。
第6章 三皇子
深夜。
顧青秋久久未能眠。
怕。
怕今日經歷的一切只不過是的一場幻夢。
怕再一睜眼,又變回蹉跎了大半輩子的寧遠侯府太夫人。
若沒有經歷過重生,顧青秋不會知道的人生除了在寧遠侯府蹉跎之外,還有其他的可能。
可經歷了。
便不能再容忍自己被困在寧遠侯府這樣一個地方。
哪怕已經想好了要如何收拾那對母子,要如何讓他們樂極生悲,可那畢竟不是真正想要的。
比起繼續與那些爛人糾纏,顧青秋更希能重獲新生。
的人生,有太多的憾。
若能重活一次,也就有了彌補那些憾的機會。
顧青秋大睜著眼,唯恐自己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到底沒能抵擋住睡意,眼皮漸漸闔在了一起。
即將睡過去時,下午在院一晃而過的那張臉陡然浮上心頭,顧青秋陡然一驚,猛地睜開眼睛。
想到那個男人是誰了!
“是他……”顧青秋喃喃道。
但,怎麼會是他呢?
顧青秋百思不得其解,兩眼放空,隔著紗賬無意識地看向屋頂,卻因為眼角的餘掃到的,以一種極為閒適的姿態坐在橫樑上的人影而又是一驚。
“誰!”顧青秋猛地坐起。
屋裡靜了靜。
很快,外面傳來畫春警惕的聲音。
“主子,您還好嗎?”
顧青秋看著自橫樑上躍下的人,以及他的那張先前還只是浮現在心頭的臉,只覺裡莫名發乾。
其實是想把畫春進來,兩人聯手把這不速之客給打出去的,但話到了邊卻自轉了個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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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事,做了個惡夢,你去歇著吧……”
畫春這才放心退下。
顧青秋披了裳起。
看著離自己不過幾步遠的男人,再真切不過的確認自己是重生了,而不是在做夢。
因為……
做夢也不敢這樣做啊!
年約二十三四的男子穿著黑勁裝,手裡提著一把長劍,臉與燭映照下雪亮的劍一樣冷。
他劍眉鬢眼生威,不僅容貌生得清雋,通還縈繞著一貴氣,尤其是那雙狹長又似是泛著冷的眼微微眯起時,更是人輕易不敢直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