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丫鬟們的服侍下洗漱好,趁著上早膳的功夫,顧青秋問道:“大伯到了嗎?”
畫春點頭:“主子,大老爺和大爺一早就到了,見著侯爺先把侯爺打了一頓……”
寧皓昨天被顧青秋打了幾掌,臉上還腫著呢,這就又被胖揍一頓,可謂是傷上加傷。
顧青秋當然不會同寧皓。
呵,活該!
因為這個訊息,顧青秋胃口大開,早膳比平時都多用了半碗碧粳粥呢。
待早膳撤下去,吩咐道:“把臥房的東西都收拾起來,還有廚房的鍋碗瓢盆,但凡是我帶過來的,全都帶走!”
連一個碗都不會給寧皓留!
畫春和畫冬應下了。
顧青秋這才往外走。
外院會客廳。
顧青秋的大伯顧宜平和堂兄顧青城,正對著鼻青臉腫的寧皓冷笑連連。
“我看你們寧遠侯府也別姓寧了,改姓白好了!”
“當初是誰口口聲聲定會一輩子待青秋好的?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明明早就心有所屬,這些年來還表現出一副很期待把青秋娶過門的樣子,縱然是演技好,到底也難為你了吧?”
“不過以後你們就不用為難了,往後顧家和寧家橋歸橋路歸路,便是見著面也不用打招呼!”
兩個平時話都不多的男人,這會兒卻因為憤怒而冷嘲熱諷不斷。
至于寧皓,由始至終都垂頭沉默著,完全沒有反駁。
顧青城看他這副模樣就氣不打一來:“你以為你裝出這副模樣來就能迷得了青秋和我們了?我告訴你,三條的蛤蟆不好找,但兩條的男人遍地都是,我家青秋就算是與你和……”
顧青秋就是這個時候到的。
顧青城立馬拋開寧皓,起迎了上去:“青秋……”
眼裡盡是擔憂。
顧宜平也來到顧青秋的邊:“青秋,事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你委屈了,不管你有什麼樣的決定,我們都支援!”
昨日顧青秋可半點沒遮掩,當時看到熱鬧的眷那麼多,一離了寧遠侯府,訊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
顧宜平與顧青秋的大伯母周氏氣得一晚上沒闔眼。
雖然顧宜平只是顧青秋隔房的伯父,但顧青秋從七歲起就在顧宜平與周氏膝下長大,夫妻倆待顧青秋如親,顧青秋的親事也是顧宜平夫妻一手辦的,說顧家與寧家是親家也沒有任何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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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喬氏五十大壽,周氏作為親家也是應該去賀壽的,但顧家這段時間也發生了不事,周氏心力瘁之下病倒了,昨日這才未至。
得知寧遠侯府發生了什麼,周氏很是後悔。
若是在場,定不會寧遠侯府的人如此欺侮青秋的!
想到此,顧宜平又是心疼又是氣憤。
顧青秋心頭一暖。
大伯與大伯母,是真的待好。
前世之所以最後選擇忍下那一口氣,不是擔心和離了無可去,也不是擔心沒有人替出頭,而是因為顧家這段時間亦是多事之秋,不希大伯和大伯母還為了的事心。
可後來的那些年,大伯和大伯母還是沒了心。
“大伯,大哥……”顧青秋與兩人打了招呼,毫不猶豫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要與他和離!”
“青秋……”
寧皓急了。
顧宜平一眼瞪過去:“沒你說話的地兒!”
扭頭看向顧青秋時,又換回和悅。
“青秋,只要你想好了,怎麼樣都行。”
顧青秋點頭:“大伯,大哥,我已經讓人將我的嫁妝都收拾好了,今天就可以往家裡搬……”
又看向寧皓。
“你知會太夫人一聲,我嫁妝裡的那幾樣東西,讓儘早歸還,若要等我鬧起來,到時候侯府可就沒臉了。”
雖然現在已經沒臉了。
從顧青秋的眼裡讀出這樣的資訊,寧皓神一黯。
“青秋,我不想和離,再給我一次機會……”寧皓語速極快,“我會將表妹送走,往後也一定會潔自好,我……”
顧青秋平靜地看向他:“發生了昨日的事,你以為一切還能與從前一樣?”
寧皓一陣無力。
讓他無力的不是顧青秋的話,而是顧青秋的平靜。
沒有哪個做妻子的在知道夫君與人有染之後會如此平靜,除非早就已經不把夫君放在心上了。
這個認知讓寧皓心頭髮涼。
也許……
放顧青秋離開,是他能給的最好的彌補。
寧皓抿著。
顧青秋與顧宜平顧青城站到一:“大伯,哥,我們回家吧,嫁妝讓人慢慢搬就是了……”
顧宜平與顧青城點頭。
顧青秋還要說話,卻被顧宜平拉到了後。
“青秋,昨日讓你獨自面對這些糟心事,是我和你大伯母的失職,但現在我和你哥來了,自然有我們替你出頭,你只管放心站在我們後便是!”顧宜平鄭重地道:“你要記住,你是有娘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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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娘家人撐腰,你不必一個人面對所有風雨。
顧青秋清冷了二十年的心,因顧宜平的幾句話而變得暖意融融。
如漂泊多年的人,終于有了歸。
顧宜平轉看著寧皓,目冷淡。
“青秋的決定你也聽到了,後日一早帶上和離書,以及寧家族裡的說得上話的長輩,我們在衙門外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