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為們沒有緣關係，榮嬤嬤對的護還更顯珍貴。
既然有重來一次的機會，顧青秋又豈能辜負這位真心待的老人呢？
“好，好……”榮嬤嬤道。
顧青秋在將軍府裡陪了榮嬤嬤半下午，直到太開始西斜，這才回了顧家。
榮嬤嬤送了顧青秋回來，就見著一人正坐在椅子上自斟自飲，將茶喝出了酒味。
榮嬤嬤有些意外：“三殿下，您還在？”
將軍府的主院正房，一般只有顧青秋回來了才會開啟，但今日，在顧青秋之前，正房就已經開門待客了。
這客……
若顧青秋在，定會認出，正是前晚讓做了一晚丫鬟的三皇子燕離。
燕離一口氣飲盡杯中茶水，淡淡睨向榮嬤嬤：“倒是沒想到嬤嬤也是個心腸……”
不過是被那人拿了幾句好聽的話一鬨，就把什麼都攬到了自己的上。
榮嬤嬤言又止。
“啪！”
燕離將茶盞重重置于桌上，“嬤嬤不必勸我！”
榮嬤嬤便幽幽嘆了一口氣：“三殿下，我並非是要勸您，只是想告訴您，您手中的茶盞，是青秋方才用過的……”
燕離：……
噗！
一聲沉悶的聲響傳來，的茶盞便在燕離的手裡碎。
榮嬤嬤一臉可惜：“三殿下，這可是青秋最喜歡的十二花神杯，如今缺了一隻，可就不套了……”
燕離咬牙：“本皇子賠一套一模一樣的不？”
榮嬤嬤眼裡閃過笑意，“既是如此，那我就代青秋謝過三殿下了……”
明明也沒說什麼，但不知為何，燕離就是有些惱怒。
“下次再來看嬤嬤！”
扔下這句話，燕離消失在榮嬤嬤眼前。
好一會兒，榮嬤嬤才斂起笑容嘆息一聲。
“都是好孩子……”
第11章 來的東西
在將軍府裡多陪了榮嬤嬤一會兒，時間也就有點晚了。
畫冬看了看已經開始西斜的日頭：“主子，不是說還要去林家一趟嗎？這個時候去……能把大小姐接走嗎？”
那林夫人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顧青秋在畫冬略帶了點嬰兒的臉頰上輕輕了一把：“放心吧，林夫人會放人的。”
畫冬：(⊙ｏ⊙)！！！
主子，您怎麼說著話還上手了？
顧青秋笑著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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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馬車在林宅外停下。
林夫人，也就是顧青瑜的婆母江氏，原本以為來的是周氏，待見著顧青秋時，面上立即就多了幾分輕慢。
“原來是寧遠侯夫人啊……”江氏慢條斯理地道，“聽說寧遠侯府發生了一些事，我還以為寧遠侯夫人應該很忙才是……”
說話時角輕輕上挑，諷刺的意味十足。
林家與寧遠侯府素來沒什麼，也就是因為顧青秋和顧青瑜才拐著彎有了點關係，那日喬氏過壽，江氏只送了禮，人卻未至。
“要說忙，誰還能比得上林夫人？”顧青秋微微一笑：“畢竟，林夫人可是連兒子的房中事都要上一手的……”
江氏一窒。
顧青秋沒打算與江氏多說：“林夫人，我今兒是來接我姐回家的。”
話說完，轉就走。
意思再明顯不過，只是知會江氏一聲，至于江氏的意見並不重要。
江氏氣炸了。
“站住！”江氏一張臉氣得通紅：“既然嫁進林家，就是林家的媳婦，你們顧家想接走就接走？想接走也可以，讓顧青瑜與展和離了再走！”
說到這裡，江氏看著顧青秋冷笑一聲，“聽說寧遠侯夫人要與寧遠侯和離？你自己要和離，所以才恨不得顧青瑜也和離吧？”
自以為中了顧青秋的前，江氏心中十分快意。
論容貌，江氏算得上是溫婉秀，即使已經四十好幾了，卻一點也不顯年紀。
但那骨子裡出的盛氣凌人，以及眼裡的惡意，卻讓整個人看起來極為刻薄。
這大抵便是相由心生了吧。
顧青秋靜靜看了江氏一會兒，突然輕輕笑了：“林夫人，來時在路上正好到了有人抓小，您說說，手裡著來的東西，是不是……”
“……心也會虛啊？”
最後幾個字，顧青秋聲音放得很輕，但聽在江氏的耳中，卻無異于一道炸雷，讓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呵。”
顧青秋笑了一聲，帶著畫春和畫冬離開。
這一次，江氏再沒阻攔了。
很快也就到了顧青瑜的院子。
顧青瑜這邊也已經接到訊息了，顧青秋到院門口的時候，正好就上了顧青瑜的陪嫁丫鬟侍書。
見著顧青秋，侍書鬆了口氣，接著眼眶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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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您可算是來了！”
顧青秋點頭：“先去看看我姐。”
一行人進了院子。
來之前，顧青秋已經預想到顧青瑜的狀況不會太好，但真的見著顧青瑜，還是被嚇了一跳。
顧青瑜本也是明豔大氣的人，尤其是一雙如同秋水橫波的杏眼，讓看著極有靈。
可這會兒正靠著枕頭半躺在床上的顧青瑜，卻是骨瘦如柴，原本像是會說話的眼睛因為太瘦而格外的突出，看著竟有些駭人。
顧青秋沉默。
好半晌，輕嘆一聲。
“姐，你也真是傻，生生把自己折騰這樣，你就沒想過大伯和大伯母見了該有多心疼？”顧青秋道。
顧青瑜紅了眼眶，愧地低頭：“是我的錯，讓你們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