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幾人一時都有些怔然。
“就這麼換了？”顧青城瞪大了眼睛。
“可不就這麼換了麼？”顧青秋道。
周氏這時候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點頭道：“展的生辰在冬天，穩婆說江氏生的是兒子，其他人總不能解了襁褓來證實……剛出生的孩子都皺的，也看不出容貌來，就這樣換了還真不會引來旁人的疑慮！”
只是，江氏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就為了不讓林正奇納妾，竟能幹出這樣的事來。
顧青瑜一直攥著的手終于鬆開，“難怪……”
難怪江氏將林展看得那麼。
與林展親這幾年，顧青瑜的心裡其實一直有些彆扭，江氏明明是林展的母親，卻表出了讓人難以理解的佔有慾，彷彿恨不得時時將林展掌控在手裡。
誰家的母親是這樣對待兒子的？
顧青瑜之前不解，到此時，總算是明白了。
一切都是因為，林展並不是江氏的親生兒子。
所以，江氏才會唯恐林展離了的掌控。
想明白這一點，顧青瑜又出離的憤怒。
就為了一點私心，江氏就要得他們夫妻離散嗎？
第18章 問心無愧
林家的事鬧得京城人盡皆知。
從前人們只在戲臺上看過“狸貓換太子”的故事，現在相似的事卻是發生在了邊，那可不得看個熱鬧麼？
林家。
江氏看著與自己呈三角之勢站得遠遠的丈夫和兒子，拿著帕子掩面痛哭。
不知道事為何會在短短幾日變這樣。
瞞了二十多年，以為會能瞞一輩子的事，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況下，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揭開，沒有給留任何的餘地。
江氏能接丈夫的憤怒冷凝，卻不能接林展的冷淡漠然。
“展！”江氏不甘地道：“你這樣看著我是什麼意思？你應該再清楚不過，若不是我，你到現在還在那窮鄉僻壤裡窩著！”
林展沉默半晌，道：“如果您覺得我應該激您，甚至是愧對與我換了人生的您的親生兒，那我要告訴您，您錯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用一個“您”字來稱呼江氏。
江氏愕然地看向林展，連眼淚都忘了流。
“當初我只是個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嬰兒，是您決定了我和另外一個嬰兒的命運，在這件事中，我和您的兒都是害者，我不會因為我做了二十幾年的林公子就愧對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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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造這一切的，是江氏。
聽出林展的弦外之意，江氏一時不能接，怒聲道：“要不是我，你能在林家養尊優這麼多年？你能自有名師教導著讀書？你能有如今的風？你能娶到你放不下的顧青瑜？”
憤怒之下，江氏的聲音極為尖銳。
林展卻是越發顯得平和，以及問心無愧。
“我在林家過了二十幾年的好日子不假，也自隨名師讀書不假，但除此之外，我得到的一切都是我用自己寒窗苦讀換來的！”
“我和青瑜能為夫妻，也是因為我們兩相悅！”
“拋開林家公子這個份，也許過程會曲折一些，但我仍會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我既沒有錯，也就能問心無愧。”
江氏怔怔地看著林展，一時竟無話可說。
林正奇的面極為復雜。
他並不是個慈的父親，從小就對林展極為嚴厲，唯恐林展被江氏寵壞了，而林展也確實沒有辜負他的期待，他從年時便敏而好學，小小年紀就對將來有所規劃，從未讓林正奇會過家有逆子的煩惱。
林正奇雖然沒說過，但他一直視林展為驕傲。
他也從未想過，林展不是他的兒子。
可，縱是沒有緣關係，二十幾年的疼與悉心教導，便能就此割裂嗎？
屋裡陷難言的沉默。
許久，林正奇才開口。
“展，只要你願意，你永遠都是我的兒子！”林正奇道，“至于我和你母親的親生兒，自然也不能讓流落在外。”
無論是二十幾年的父子，還是林展的優秀，都讓林正奇無法割捨。
江氏頓時滿懷希地看著林展。
林展卻是輕輕搖頭：“謝您這二十幾年的教導，但事既然到了這一步，還是各歸各位的好……”
林正奇失不已。
江氏卻是不能接：“什麼各歸各位，我不同意！”
“你是我養大的，你就是我的兒子！”
話說到這裡，江氏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兩全其的好辦法。
“對了，反正那顧氏已經被接回了娘家，你馬上就與和離！”
“還有我的兒，林家的小姐怎麼能嫁個商人的兒子呢？”
“讓也與那個商人的兒子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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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娶了！”
“這樣，豈不就兩全其了？”
江氏越說越覺得興。
還有什麼辦法比這個更好？
但林正奇與林展卻都沉了臉。
林展忍耐地閉上眼，隨後睜開，聲音冷淡到近乎殘忍：“您以為您瞞了二十幾年的事為何會突然被揭出來？”
江氏不自覺地攥了手裡的帕，搖著頭，拒絕林展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