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展對的表視若不見:“是我,是我去了吳家,讓我的親生父母將此事揭開的!”
江氏頹然坐下。
“您一定很想問為什麼,為什麼我好好的林公子不做,非得把世揭出來讓人指點?”林展冷淡地道:“因為您一直對我和青瑜相,我想和青瑜過安生日子,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往後您不再是我的母親,自然也就無法再影響到我和青瑜的生活。”
先前還備打擊的江氏陡然憤怒起來。
“竟是為了顧青瑜!”
“顧青瑜那個賤人,何德何能,讓你能罔顧前程!”
林展冷冷地看著江氏。
在他這冰冷的目之下,江氏漸漸收起了歇斯底裡,再次掩面痛哭。
林展朝著林正奇和江氏分別行了一禮:“當初來林家時只裹了一襁褓,如今離開林家,我也只穿走這一裳,此一別,您二老多保重自己……”
然後,在林正奇的復雜目注視下,不顧江氏的哭喊,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出了林家。
只是了一個人,但林家主院的正廳,卻突然顯得空曠了許多。
聽著江氏的哭聲,林正奇先前勉強下的怒火頓時被點燃。
“你還有臉哭!”林正奇怒聲道:“拿了親生兒換別人的兒子,這樣的事你竟然也做得出來!”
江氏哭聲一頓:“我為何要這樣做你不知道?要不是我生產時傷了子以後不能再有孕,要不是你老娘天天盯著我的肚子,一副我生不出來兒子就要給你納妾的架勢,我至于如此嗎?我自己懷胎十月去了半條命才生下來的兒,我就真的捨得送走?”
“夠了!”林正奇冷冷睨著江氏,“你不用為你自己找藉口,當初我向你保證過,就算咱們沒有兒子,甚至就算你不能生孩子,我也絕不會納妾,大不了選了合適的孩子過繼……你聽過,信過嗎?”
語畢,林正奇拂袖離開。
江氏想著今時往日,一時悲從中來,放聲痛哭。
與此同時,從林家離開的林展,卻是來到了顧家。
站在主院正房外,林展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抹去所有的疲憊,然後才掀了簾子進屋。
已是黃昏,屋裡已經掌燈。
搖曳的燈將屋裡幾個人的臉映得格外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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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展上前幾步,在顧青瑜跟前單膝蹲下來,先是輕輕了顧青瑜的小腹,然後抬頭衝著顧青瑜笑。
“青瑜,往後,就要靠你收留我了!”
……
顧家眾人自然毫無芥地接納了林展。
顧青城大喇喇地拍著林展的肩:“姐夫,幸虧你及時回頭……我還想著什麼時候揍你一頓呢!”
林展:……
所以,免了挨一頓打,他該高興嗎?
顧宜平輕咳一聲:“展,那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林展看向顧青瑜:“岳父岳母,小婿仍打算考庶吉士,接下來三年,還岳父岳母不要嫌棄小婿……”
他並不懷疑自己能考中,他也不懷疑自己將來能讓顧青瑜和他們的孩子過上好日子。
但他能給得了將來,卻給不了現在。
考中庶吉士後,需要在翰林院觀政三年,這三年無品第亦無俸祿,朝廷只提供最基本的生活資,若無其他進項,頂多也就是不死,養家餬口是不用想了。
所以林展才有此言。
顧宜平連忙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和青瑜是夫妻,本就該相互扶持,只要你們好,我們又豈會嫌棄?”
周氏亦連連點頭。
顧青瑜也不顧家人看著,握著林展的手:“只要我們,還有孩子在一起,怎麼都可以!”
顧宜平和周氏看著這一幕,不由欣點頭。
先前看著顧青瑜那骨瘦如柴的樣子,他們總覺得提心吊膽,現在可算是能放下心來了。
一家人一起用過晚膳,便各自回了院子休息。
顧青秋落到了最後。
“大伯,大伯父,”顧青秋道:“明日我想去皇覺寺給我爹娘上香。”
提到顧宜修和顧怡,顧宜平和周氏便都不由嘆息一聲。
這兩人都是那般讓人驚才絕豔,卻都消逝在了最好的年代,任誰想起來,也都是憾的。
“是該去給你爹娘上柱香,”周氏道:“你和離了,但往後只會比以前過得更好,與你爹娘說上一聲,他們泉下有知也會欣的。”
顧青秋點頭。
出了主院,顧青秋被顧青城住了。
“哥?”顧青秋疑,“你怎麼還在這等著?”
顧青城抱怨:“我這不是等你嘛,你上次說的,有法子解決衛家的事,你倒是快點給我個提示啊!”
他是做夢都想把與衛的親事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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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忘恩負義,而是這些年來他也看明白了,衛家人就是那沾上了就甩不掉的吸蟲,如今胃口還越來越大,他不能容忍家人因為他而被這一家子給纏上。
當初的救命之恩,也報得差不多了!
顧青秋道:“明日我要去皇覺寺給我爹娘上香,等我回來了咱們就計較這事,行嗎?”
顧青城大喜:“好!”
兩人就此說定了。
第19章 有人使壞!
顧青秋一大早就帶著畫春和畫冬到了皇覺寺。
顧宜修和顧怡英年早逝,因都未能尋回骨,顧家祖墳那邊立的是兩人的冠冢,皇覺寺這邊又另給兩人點了長明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