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秋給爹娘上了香,又輕聲將最近的事說了一遍。
“爹,娘,我會好好的,你們不必掛念于我……”
上完香,顧青秋也未久留,沒回顧家,而是去了將軍府。
榮嬤嬤見著顧青秋很高興。
顧青秋陪著榮嬤嬤說了會兒家常,然後才提出了心中的疑。
“嬤嬤,我今日去皇覺寺給我爹娘上香了,”顧青秋道,“我爹娘的死……”
擰起眉頭。
顧青秋最初時並未覺得顧宜修和顧怡的死有異,可後來的那些年細細回想,便總覺得這其中有古怪,只是那時的已經找不到人去問了。
榮嬤嬤目復雜地看向顧青秋:“從前一直想著你還小,便也沒想著與你說這些,但既然你問起了……”
顧青秋屏息聽著。
“你爹娘的死確實有異常之,他們的死,一定是有人從中使壞!”榮嬤嬤沉著臉。
顧青秋擰起眉。
的爹娘都是在七歲那年去世的,那時候雖然已經開始記事了,但年紀太小,家裡有什麼事大人都不會特意知會于。
只記得,那一年父親上了戰場。
往常父親上戰場,母親都會一起,但那一年母親有了孕,便留在了京城養胎。
再後來……
母親就出事了。
“嬤嬤,您能與我好好說說嗎?”顧青秋看著榮嬤嬤。
榮嬤嬤點頭:“當年你母親留在京城養胎……”
最開始時一切都好,戰場上捷報連連,顧怡的底子也好,並未因有孕而什麼罪。
直到某一日,顧怡突然收到一封信,信上說顧宜修在戰場上了重傷,人已經于彌留,若是顧怡立即啟程說不定還能趕得及見顧宜修最後一面。
“那封信來得蹊蹺,信中所言也很值得懷疑,但你母親與你父親之間太過深厚,哪怕只有一的可能,也執意要去往邊關……”
榮嬤嬤勸過,但沒勸。
顧怡表面上答應一定會三思而後行,卻趁著不注意一個人離開了京城。
“那時你母親懷著將將三個月的孕,為了腹中的孩子,選擇了坐馬車離京,等我發現讓人追過去,卻發現你母親的馬車在離京走了約三日後,竟不知為何一路駛上了一山崖……”
榮嬤嬤的人找到那山崖上,卻只找到了兩日的馬,以及空空如也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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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山崖底下找到了屬于顧怡的帶著跡的一隻鞋。
榮嬤嬤說到這裡,嘆息一聲:“……那山崖底下,還有許多狼的腳印和拖拽的痕跡。”
顧青秋臉發白,眼圈發紅。
從不知道,母親的死竟是如此慘烈。
榮嬤嬤有些心疼地拍著顧青秋的背。
好一會兒,顧青秋深吸一口氣:“然後呢?”
榮嬤嬤眼中閃過厲:“先有那封信,接著你娘出事,我一邊讓人查幕後黑手,一邊讓了人前往邊關看你爹那邊的況……”
誰知,榮嬤嬤派去的人才到了邊關,就接到了噩耗,說是顧宜修接到顧怡出事的訊息,在戰場上心神不寧之下死在了西離人之手,就連首都被西離人搶了去。
以西離人對顧宜修的痛恨,搶了他的首自然不可能好好替他收殮,大卸多塊兒都有可能。
“你娘出事的事只有寥寥數人知曉,而這些人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把這件事告訴你爹他心神,更何況,訊息還是先于我派去的人幾日就傳到了你爹耳中……”榮嬤嬤聲音裡是刻骨的痛恨,“無論是你爹還是你娘,都是被有心人害死的!”
顧宜修雖然不是榮嬤嬤的兒子,但從顧青秋的祖父顧遠山去世,顧宜修便一直是榮嬤嬤在照看著,無論是這麼多年的,還是因為顧遠山的關係,榮嬤嬤都是將顧宜修當了自己的孩子看待的。
如何能不恨呢?
顧青秋也攥了拳頭。
“那……”問,“嬤嬤這些年來,可有懷疑的對象?”
榮嬤嬤滿臉苦地搖頭:“你父親因戰功而獲封正一品的徵西大將軍,他也深知為武將,只需要對皇上效忠就好,所以平時都深居簡出,與外人打道,自然也就不可能得罪人,而當時諸位皇子年紀也都還小,儲位之爭尚未開始……”
實在想不到誰會費這麼大的功夫來害顧宜修與顧怡。
不過……
“雖然我猜不出來是誰,但敢于下手暗害你爹娘,份地位必定不會一般,如今活躍的那幾位誰都有可能。”榮嬤嬤道。
顧青秋輕輕吸了一口氣。
有個方向也好。
榮嬤嬤輕輕拍著顧青秋的手背:“青秋,這些事你心裡知道就好,那是你爹娘,你替他們討回公道是理應之事,但萬萬不可急躁,更不要真相沒查出來反而把自己也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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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秋鄭重點頭:“嬤嬤您放心,我一定不會魯莽的,我不僅要查明我爹娘之死的真相,還要陪著您長命百歲呢!”
榮嬤嬤仔細打量了顧青秋一會兒,這才放下心來。
欣地笑:“好好好……”
說了這麼久的話,緒又幾番波,榮嬤嬤面上已經帶了幾分倦,顧青秋便也沒再說什麼,陪著榮嬤嬤一起用了午膳,又送了榮嬤嬤回院子裡歇著,這才回了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