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放下茶盞,告訴兩個丫鬟:“王爺今日回來,我想去瞧一眼。”
現在是王爺的侍妾,地位只比通房丫鬟高一點,沒有資格迎接王爺回府。
但沈薇想提前了解燕王,觀察他的面相和談吐。
“這...”採蓮和採蘋面難。
沈薇和悅道:“只是看,又不會衝撞他。咱們低調些,別被人發現。”
沈薇執意如此,兩個丫鬟也只能點頭同意。臨近中午,王府門口傳來禮樂聲。
燕王回來了。
沈薇溜出芳菲苑,躲到正殿的院子角落,暗中觀察。腦海裡浮出關于燕王的資料。
慶國皇帝子嗣單薄,只有三個皇子。皇後生下太子和燕王,還有一個年齡最小的恆王由貴妃所生。
太子和燕王是親兄弟,從小同吃同住,兄弟牢靠。不出意外的話,將來太子登基,燕王會為新帝的左膀右臂。
換言之,沈薇跟著燕王混,前途無量。
“沈薇,你在這裡做什麼?”後忽然傳來一道疑的聲音。
沈薇回過頭,後是端著一盆花的前同事張月。
張月當然知道,沈薇這是來尋燕王的。
如以前那些新抬上來的侍妾一般,故意拋頭面,投懷送抱,想要給燕王留下好印象。
張月心裡又是憐憫,又是鄙夷,口氣也越發不客氣:“我勸你還是省省吧,就算你把王爺勾去,也留不住——”
話音未落,沈薇旁的採蘋皺眉呵斥:“見到主子不問安,居然還在大言不慚,你哪來的膽子!”
第3章 侍寢(1)
張月怔住。
這才後知後覺,沈薇已經不是和平起平坐的丫鬟。
張月心裡不悅,忽然生了幾分不甘和嫉妒。自個兒還住在下人的大通鋪裡,十幾個丫鬟在一間屋子裡,天不亮就要起床搬花燒水。
而和同時進府的沈薇,已經是王爺的侍妾,有寬敞的住所,還有伺候的丫鬟。
那嫉妒一閃而逝,張月在心裡安自己——不得寵的侍妾,一生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後宅,還不如丫鬟自由呢。
這樣一想,心裡好多了。
張月微微屈膝,彆扭地請安:“奴婢給沈主子請安,奴婢還要去花房辦事,就先離去了。”
沈薇淡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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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月抱著花盆,心事重重走開。
走到院子拐角,張月忽然頓住腳步,扭頭回看。院牆角落,穿碧綠長的沈薇,量纖細,白如雪,已經完全沒有半分丫鬟的模樣。
張月心裡空落落的,只得默默祈禱,希這沈薇早點失寵,要看沈薇的笑話。
失寵的妾室,日子過得還不如丫鬟呢。
“王爺來了!”採蘋眼睛亮起來,低聲提醒沈薇。
沈薇躲在角落,暗中觀察未來要伺候的老闆。
王府大門口,燕王妃攜帶著兩位側妃、五位庶妃以及若干下人,恭恭敬敬迎接燕王。
黑繡金的燕王旗翻飛,春日微風吹拂,穿鐵甲的護衛分為左右兩列。
燕王邁步進府,他個子很高,容貌極為俊,鼻樑拔。一個月南巡,他被曬了健康的小麥,舉手投足之間著貴氣和威嚴。
沈薇還滿意。
這相貌,放到現代娛樂圈,妥妥頂流。
沈薇目在燕王的臉龐流連,看到他高的鼻樑,健碩的軀,嘖了聲:“怪不得都說燕王床上兇悍,這高的鼻樑...嘖。”
學過一點面相。
男人鼻子高,四肢強悍,那方面絕對需求旺盛,特別厲害。
再看看門口那些滴滴的宅眷,要麼太胖,要麼太瘦,素質估計一般。
沈薇沒有逗留太久,轉回自己的芳菲苑。
回去的路上,沈薇開始做燕王的個人總結:“出富貴,兄友弟恭,後宅安寧,健康,一生順遂。”
這種生長在皇家大院的男人,從小見慣了鶯鶯燕燕,每個人對他都是千依百順。
要想留住他的心,必須得獨闢蹊徑——契合,靈魂契合。
“主子,咱們不去向王爺請安嗎?”採蘋跟在沈薇後,有點吃驚。
採蘋還以為,沈薇一定會想辦法在燕王面前臉,勾得王爺今晚在芳菲苑留宿。
誰知道,沈薇真的只是看一眼,就走了。
沈薇點了下採蘋的額頭,淺笑道:“王爺是一家之主,今晚自然應該由王妃伺候。我現在去搶人,會引得王妃不悅。”
當然要爭寵,不過不急于一時。
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要做好周全的準備。
...
王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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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環視一週,眼前有溫良賢淑的王妃,有胖墩墩的張側妃,有青梅竹馬的劉側妃,以及若干庶妃。
沒看到側妃柳如煙。
燕王問王妃:“如煙在何?”
王妃輕嘆口氣,回答:“昨日風大,如煙妹妹頭疼不止,請了大夫醫治,如今還在房裡休憩。”
側妃柳如煙,出于書香門第,生得國天香,還飽讀詩書才華橫溢。
當年一王府,便獨得燕王的恩寵,兩人琴瑟和鳴恩異常。
王妃當年和柳如煙暗中鬥得你死我活。
後來王爺又娶了憨厚可的張側妃,納了青梅竹馬劉側妃,陸陸續續收了不庶妃侍妾。柳如煙失去獨寵,漸漸心灰意冷,看破紅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