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柳如煙,後宅裡其他的人,也漸漸不再爭寵。
燕王下心裡的不悅,又問王妃:“承恪和承貞還在學堂?”
提起兩個兒子,王妃面自豪:“王爺,最近承恪和承貞讀書頗為用功,連夫子都誇讚不止呢。”
燕王心頭失。
他在南方巡查,一路舟車勞頓,辛苦異常。回到王府,他當然希能看看孩子,擁抱妻妾解乏,再聽聽妻妾們的誇讚。
可孩子沒有來迎接父親,妾臥病不出門,妾室們連一句噓寒問暖也沒有,燕王實在是有些不滿。
但他又無法宣之于口。
一個二十七歲的大男人,還盼著妻妾兒的關心和誇獎,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
王妃不忘提起沈薇:“王爺,最近臣妾抬了一個丫鬟當侍妾。那丫鬟生得貌,王爺若是得空,可以去芳菲苑瞧瞧。”
燕王興致缺缺。
再貌的侍妾,在他面前要麼戰戰慄慄,要麼曲意逢迎。睡過幾次後,便再也沒有新鮮勁兒,實在是讓他提不起興致。
回到王府,忙完公事,天黑後燕王在王妃的院子留宿。
南巡辛苦,公務繁雜,燕王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和子同眠。
今晚,燕王想和王妃溫存一番,伺候的嬤嬤識趣退下。
燕王擁著王妃略胖的腰,藉著昏暗的燭,看見王妃那張風韻猶存的臉。近兩年王妃疏于保養,眼角的細紋清晰可見。
有點老態。
以前王妃見到他,還會化妝梳洗,如今,王妃連保養也不願意。
燕王心裡堵。
“王爺。”王妃也許久沒有和燕王溫存,但還沒忘記明日的重要事,“明日妾還要去宮裡拜見母後,實在不敢耽擱...”
燕王力好,經常騎馬箭,正是年輕力壯的年齡,需求很旺盛。
王妃知道自己承不住,會耽擱明日進宮的事。
燕王本就興致缺缺,王妃婉言拒絕,他的興致大減。
“也罷,先歇息。”燕王和而睡。
後宅的人,從王妃到侍妾,竟沒有一人能讓他滿足。
與此同時,王府西南側的芳菲苑。明晃晃的月亮高掛中天,兩個丫鬟都睡下了,沈薇還在臥室裡跳。
有自己的健計劃:【早上慢跑十圈,深蹲,下午練習八段錦,睡前跳“帕梅拉健”。】
Advertisement
今天見到強力壯的燕王,沈薇越發堅定了鍛鍊的決心。燕王那板,那健壯的軀,一般人吃不消!
得努力,提高自己的素質!
深蹲,旋轉,跳躍,沈薇額頭浮出熱汗。跳了半個時辰的後,沈薇這才洗澡休息。
睡覺的姿勢也有講究。沈薇沒有側躺,側躺會讓肩膀變厚,臉蛋被枕頭變形。最好的睡覺姿勢是正躺。
但是正躺會讓屁變扁平,所以沈薇往腰下墊了小小的枕,保持材。
真正的卷王,哪怕是睡覺也要卷材!
...
幾日後的夜裡,書房裡的燕王忙完公務。
燕王邊伺候的大太監富貴,恭恭敬敬問:“王爺,今晚您打算宿在哪?奴才也好提前安排。”
燕王想了想:“去棲雪閣。”
側妃柳如煙的頭痛症已經好轉,燕王打算今晚去見見。
燕王踏著月,走進柳如煙的院子裡。
柳如煙格孤傲高潔,滿腹詩書,最白,所以整個院子佈置得如雪一般。
“給王爺請安。”月灑落,柳如煙一襲銀長,溫婉地站在門口迎接。
燕王打量柳如煙。
他以前很喜歡柳如煙,覺得格清冷,才華出眾。可後來相久了,兩人越聊越不投機。
比如,燕王看到天上的月亮,指著月亮隨口說:“月亮真圓啊。”
柳如煙則是一臉悲哀,語氣像個文藝青年:“人有悲歡離合,月有晴圓缺,月亮再圓,也有虧的時候。”
比如,燕王看到盛開的桃花,說了句:“春天的桃花真。”
柳如煙垂下眸:“花開時不勝收,花落時無人在意,一場雨花瓣凋零,委實可憐。”
燕王無語。
他只是單純地想賞月看花,什麼悲歡離合,他真不想聽!
太掃興了!
這種掃興的相越來越多,他對柳如煙也失去興致。
如今幾日沒見,燕王握住柳如煙的手,關切詢問:“如煙最近可好?”
柳如煙的手,很冷!
冷得像一塊冰。
燕王暗中皺眉,他喜歡握住溫暖的手,柳側妃的手實在是太冷。
“回王爺,妾安好。”柳如煙不卑不回答,引著燕王進屋。
燕王邁棲雪閣,目是鋪天蓋地的素,雪白的窗幔,雪白的地毯,整個房間像個雪。而院子裡,種滿了梅花樹。
Advertisement
柳如煙喜歡梅花高潔之姿,所以院子裡種滿梅花。
然而梅花只在冬天盛開,春天禿禿的梅花樹幹上,只歪歪斜斜長了些綠葉,院子裡看起來禿禿的。
燕王不喜歡這個醜兮兮的院子,院子附帶著雪白的樓閣,燕王恍惚以為,自己來到的是殯葬屋。
偏偏,柳如煙還喜歡穿一白。
雖然人如畫,但看上去實在是有些滲人。
“王爺,讓妾服侍您更。”柳如煙依然是那副不卑不的態度,冰涼的手到燕王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