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被凍得一哆嗦。
他揮開柳如煙的手:“你手寒,讓丫鬟打一盆熱水,泡手取暖。”
柳如煙軀一震,眼裡似有委屈的水:“王爺,您嫌棄妾?”
燕王:本王沒有!
太醫說了,子寒,需要多泡熱水養。他也是為了柳如煙好!
可柳如煙似乎篤定燕王嫌棄,眼圈慢慢泛紅。
燕王摁住太,實在懶得解釋:“本王還有公務在,改日再來看你,早些歇息。”
柳如煙垂下眸,悽哀道:“妾遵旨。”
柳如煙將燕王送出門,一素銀長,在夜風中搖搖曳曳,彷彿下一刻就要隨風而去。
燕王走了一會兒,回頭了眼棲雪閣,看到站在門口的白子。
饒是燕王膽大如牛,還是被嚇了一哆嗦。
心裡默唸,是本王的側妃如煙,不是鬼。
阿彌陀佛!
王爺離去後,伺候柳如煙的丫鬟雪梅,忍不住嘀咕:“主子,王爺難得來咱們棲雪閣一趟,您怎麼不留著他呢?看方向,王爺應該是去張側妃那裡了。”
以前柳如煙盛寵時,王爺幾乎日日都宿在此。
難得來一次,王爺連一杯茶都沒喝,就走了。
柳如煙角劃過無奈的苦笑,纖細手指上自己國天香的臉,一滴倔強的清淚落下:“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終究只是個夢...他嫌棄我手冷。卻不知,我手冷,心更冷。”
這世上,哪有什麼長盛不衰的啊。
不過是君恩如流水,淒涼一生。
丫鬟雪梅撓頭,轉移話題:“主子,春天到了,要不咱們在院子裡種些別的花?興許王爺看見了,會高興呢。”
柳如煙淡淡搖頭:“人人都想當盛開的牡丹,我唯梅花高潔之姿。”
丫鬟雪梅:...
您開心就好!
燕王離開柳側妃的棲雪閣,轉道去了張側妃的花香院。張側妃,本名張妙玉,是個憨憨的吃貨。
剛走到花香院門口,燕王便聞到一濃鬱油膩的肘子香味。
第4章 侍寢(2)
“王爺,張側妃好像又在吃肘子。”太監富貴訕訕地說。
張側妃還未出閣時,就貪吃。後來嫁給燕王當側妃,更吃了。
吃得越吃越胖,如今儼然了一個小胖墩兒。
Advertisement
燕王以前宿在張側妃屋裡,睡覺時總能聞到油膩的肘子香味。
和張側妃歡好的時候,胖胖的張妙玉,重重地在王爺上。
燕王:...又重了!
本王的腰!
胖子很容易打鼾,燕王不止一次被張側妃鼾聲吵醒,燕王睡得不好,嚴重影響第二天的公務。
漸漸地,他對這個胖乎乎的侍妾失去了興趣。
“今晚王爺要宿在張側妃嗎?”花香院外,富貴小心詢問。
燕王捂著鼻子,阻隔油膩的肘子味:“不去。”
轉離去。
他討厭肘子!
如果張妙玉能稍微注意一下形象管理,燕王肯定會繼續喜歡。可,實在不加節制!
富貴無奈,只得跟著燕王去下一個側妃屋裡。
張妙玉的花香院裡,丫鬟吭哧吭哧跑進來:“主子,剛才王爺來咱們院子,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咱們要不要去追?”
張妙玉胖手握住一個香噴噴的大肘子,滿不在乎地說:“我娘說過,男人你,就會無條件你的一切。無論你高矮胖瘦,男人都會喜歡。如果王爺真的喜歡我,他就不會介意我胖。”
剛嫁王府時,張妙玉和燕王相融洽。
兩人也曾度過一段好的日子。
可漸漸地,隨著越吃越胖,王爺對漸漸疏遠。張妙玉原本很苦惱,想要減。但和同樣失寵的柳如煙通一番後,也漸漸明白了。
男人都是薄的生,他的太短暫。
還不如吃肘子呢。
天愈黑,燕王走了幾,愈發無聊。燕王準備回主屋,今晚獨自就寢。
跟在他後的富貴轉轉眼珠,恭敬提醒:“王爺,芳菲苑那邊新住進了一位主子,聽說相貌一等一的好。不如今晚去瞧瞧?”
燕王步子頓住。
秉著“來都來了”的原則,打算去芳菲苑看看。
新人不同于府裡的舊人,上總有些鮮活。當然,按照燕王以往的經驗,新人上這點鮮活很快會被磨滅,淪為後宅普普通通的一員。
護衛開道,太監提燈引路,燕王朝王府西南角走去。西南的十幾個院子,都是侍妾居住。
燕王不太喜歡西南的這些院子,稍顯破舊。侍妾們雖然貌,但們的院子缺打理,雜草叢生,寢殿的裝潢也單薄乏味。
Advertisement
燕王來一兩次還能忍,天天來心裡實在膈應。尤其是夜裡,西南院落熄燈,靜悄悄地像墳墓群。
走著走著,燕王腳步頓住,在微黑的一眾院牆裡,看到別一格的院落。
院子門口,高高掛著兩個漂亮的彩鯉魚燈籠。月下,院牆外的薔薇花一簇簇盛開,白院牆上,還繪製著奐的花紋。
和周圍昏沉沉的院子比起來,這簡直像是仙境。
“王爺,那便是沈薇沈主子的芳菲苑。”富貴主介紹。
燕王頓時來了興致。
好別緻的院子。
燕王走進芳菲苑的院門,雪白的月清朗,把小小的院落照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