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端上熱茶,輕放在案桌上。
劉嬤嬤低聲問:“王妃,那沈薇實在不識抬舉,要不將服用避子湯的事告訴王爺?”
王妃著繡花針,尖銳的針尖刺破繡布,一雙眸子噙著深思。
最近幾年來,王妃已經很親自出手針對侍妾側妃們——因為不值得出手。
鬥來鬥去,的地位依然無人撼。倒是那些曾經覬覦王妃位置的子們,一個個凋零。
主服避子湯,沈薇算是第一個。
王妃猜不沈薇的想法,也懶得猜。
王妃告訴劉嬤嬤:“沈薇既然不識抬舉,多的是子取代。讓你找的貌姑娘,找到了嗎?”
劉嬤嬤笑道:“老奴辦事,王妃請放心。老奴這次找的姑娘,出貧寒,膽小謹慎,容貌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王妃點頭:“春日宴後,將那姑娘送進來。”
本以為,沈薇會抓時機懷孕,生下孩子保住的榮華富貴。沒料到居然喝避子湯。
既如此,也沒有必要把心思放在沈薇上。
沒有子嗣傍,沈薇註定無法在後宅存活太久。
王妃似乎想到什麼,問劉嬤嬤:“承恪和承貞的課文背完了?”
劉嬤嬤搖頭:“夜已深,兩位小主子已經睡了。課業明日再背也不耽擱。”
王妃啪地把繡布扔到案桌上,站起來:“課業不可荒廢,我把一輩子在他們兩個上,付出了無數心培養兩個孩子,決不能功虧一簣。”
王府裡,王妃育有二子一,劉側妃生了一對龍胎,柳如煙有一個病懨懨兒,其他的庶妃們還生了四個兒子。
燕王對孩子們還算一視同仁,不會因為嫡庶而區別對待。如果王妃生的嫡長子不氣候,燕王也會把培養其他兒子。
王妃決不能讓此事發生!的兒子,是唯一的指。
王妃命人掌燈夜行,將兩個酣睡的兒子起來背書。
背不完,不許睡。
書房燈長明,兩個小世子困得哈欠連天,撒潑打諢要睡覺。王妃看著兩個不的兒子,乾脆讓人取出小板子,打手心。
兩個孩子哭哭啼啼,手心通紅一片,哽咽著開始背書。然而磕磕絆絆背到深夜,連兩行字都沒有背完,氣得王妃差點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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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熬夜背書,又挨了王妃的打,春日夜裡寒冷,天亮便發了燒。
燕王早朝回來後,得知兩個兒子生病,立刻前往孩子的院子裡探。院子裡藥味瀰漫,王妃早已經請來太醫,給兩個孩子診治。
燕王走進兩個孩子的臥室裡。
兩個孩子可憐兮兮地躺在床上,臉蛋有高燒浮出的紅,皮乾裂,額頭敷著巾。
燕王看得直皺眉。
他忙于公務,把兩個嫡子給王妃照料,怎麼這兩個兒子被養的滿病?一年四季,大病小病不斷。
“承恪和承貞怎麼又染了風寒?”燕王目如刀,狐疑盯著王妃。
王妃用手帕拭眼角,又心疼又無奈:“夜晚天寒,承恪和承貞背書到深夜,過于刻苦,這才病了。”
院子裡都是王妃的人,也無人敢破王妃小小的謊言。
燕王雖心有疑慮,但想著王妃畢竟是孩子的親生母親,肯定不會做出傷害孩子的事,便沒有再過問。
燕王深深看了眼王妃:“識文辨字,講究循序漸進。孩子還小,切忌揠苗助長。”
王妃微笑,神滴水不:“王爺說的是。”
但心深,王妃並不贊同燕王教育孩子的方式。
出生在皇家,萬人矚目。如果孩子將來長大人,為不通文墨的廢柴,豈不是會讓這個王妃為滿京的笑話?
的兒子,將來要繼承整個王府,決不能輸給燕京其他名門子弟。
現在孩子苦,未來才會有好日子。
王妃攥帕子,轉移話題:“王爺,妾近日聽聞了一件事,想來還是讓王爺知曉才好。”
燕王看神侷促,遂頷首,和王妃離開兩個孩子的臥室,前往孩子的書房裡私談。
承恪和承貞的書房,書架上擺滿了古今典籍。案桌上有沒寫完的書,墨跡已經乾涸。
燕王隨手拿起兩張宣紙,看兩個孩子的課業。承恪和承貞的字跡還算工整,但畢竟年,只知抄書背書,不知其中深意。
王妃在旁邊奉上茶水,開口道:“王爺,您最近寵芳菲苑的沈氏。妾也盼著沈氏早日為王府開枝散葉,只是——”
話鋒故意停頓,王妃語氣憾:“只是妾聽聞,那沈氏私下裡竟然飲用避子湯,實在是辜負了王爺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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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小的妾室,居然服避子湯,這是在打燕王的臉。
王妃知道,燕王必定會然大怒,徹底冷落沈薇。
但燕王似乎並不在意,他目依然落在兩個兒子的課業上,仔細翻看一番,這才慢慢把宣紙放下。
燕王視線回落,注視著近在咫尺的王妃:“你從哪裡得知避子湯的事?”
燕王知道沈薇在服用避子湯,自然憐惜沈薇,站在那邊。
沈薇服用避子湯,做事很謹慎,用完的藥渣還倒在荒草堆裡。
可即使如此謹慎,居然還傳到了王妃的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