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帶著幾個人,醉醺醺地闖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面前半品的紙人,頓時然大怒。
「好你個陳皮!竟敢揹著我們扎這玩意兒破風水!」
他衝上來,一腳就把紙人踹翻在地。
「給老子砸了!」
「住手!」
我目眥裂,一把推開王二狗,將倒地的紙人護在後。
這紙人骨架已,就差最後開臉點睛,被他這麼一踹,🐻口塌下去一大塊。
王二狗被我推了個趔趄,惱怒。
「你他媽敢推我?」
他仗著酒勁,揮著拳頭就朝我臉上砸來。
胖子想上來拉架,被他邊的人一把推開。
我側躲過,心裡怒火中燒。
這群蠢貨,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王二狗,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我闖禍?我看是你小子在斷我們全村的財路!」
王二狗獰笑著,從地上撿起一木。
「今天我就先把你這個晦氣玩意兒給砸了,再把你小子綁去祠堂給財神賠罪!」
說著,他一子就朝紙人砸去。
我來不及多想,只能用自己的胳膊去擋。
「咔嚓!」
一聲脆響,劇痛從手臂傳來。
骨頭,好像裂了。
胖子驚一聲:「皮哥!」
王二狗見我見了,非但沒有停手,反而更加興。
「還敢擋?給我打!打到他不敢再扎為止!」
幾個人一擁而上,對著我拳打腳踢。
我死死護著👇的紙人,任由拳腳落在背上。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聲人的尖。
「啊——鬼啊!」
接著,是村民們驚恐的呼喊。
「快跑啊!祠堂裡的轎……了!」
王二狗他們的作一頓,回頭向門外。
只見祠堂方向,不知何時升起了一濃鬱的紅霧,將整個夜空都映了詭異的紅。
一陣風吹過,捲起紙錢和塵土,打在每個人的臉上。
風中,夾雜著人的笑聲,如泣如訴。
「我的新郎……你在哪啊……」
「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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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彷彿就在耳邊。
王二狗幾個人嚇得酒都醒了,肚子直哆嗦。
「是……是財神……」
我趁機從地上爬起來,忍著劇痛,扶起被踹壞的紙人。
「現在知道怕了?」
「我告訴你們,再不把送走,今天晚上,村裡就要開始死人了!」
我的話音剛落,村裡就傳來一聲淒厲的慘。
「救命啊!老七被什麼東西拖走了!」
是村西頭的老,王老七。
所有人都嚇傻了。
王二狗看著祠堂方向的紅霧,又看了看我,臉上第一次出了恐懼。
「陳皮……你……你快想想辦法!」
我冷笑一聲。
「剛才不是要砸我的東西,要打斷我的嗎?」
「現在求我了?」
王富貴也帶著人匆匆趕來,他看到我鋪子裡的狼藉,臉鐵青。
「陳皮,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救人要!」
「只要你能把這事平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看著這群前一刻還想置我于死地,現在卻滿臉祈求的村民,心中沒有半分快意,只有無盡的悲哀。
「要救人,可以。」
我指著被踹壞的紙人。
「但是,它壞了。」
「扎一個新的,時間來不及了。」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我目掃過在場的所有男人,最後,落在了王二狗的上。
「需要一個活人,穿上喜服,坐進那頂轎子。」
「用活人的氣,暫時鎮住。」
此話一齣,全場死寂。
所有男人的臉,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活人坐轎?
那不是去配婚,是去送死!
王二狗更是嚇得一屁癱坐在地上,裡傳來一陣臭。
「不……不是我……我不要去!」
王富貴臉大變,一把將兒子護在後。
「陳皮,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讓我兒子去送死?」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剛剛是誰帶頭砸了我的紙人,斷了唯一的生路?」
「誰惹出的禍,誰來平。」
「這是天理。」
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看向王二狗的眼神,也從剛才的同夥,變了嫌棄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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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都是王二狗,要不是他喝了點馬尿去鬧事,紙人早就扎好了!」
「就是,他自己惹的禍,憑什麼讓我們全村人陪葬!」
「村長,你可不能徇私啊!」
牆倒眾人推。
人的自私和涼薄,在這一刻現得淋漓盡致。
王富貴氣得渾發抖,指著村民們罵道:「你們這群白眼狼!忘了是誰帶你們看財神爺的嗎?」
可現在,財神爺變了催命鬼,沒人再買他的賬。
眼看村民的緒就要失控,我必須再加一把火。
「時間不多了,王老七恐怕已經凶多吉。」
「下一個是誰,就看的心了。」
「一路問著『我的新郎在哪』,你們猜,心裡最中意的新郎,會是誰?」
我意有所指地看向王二狗。
年輕,氣盛,氣足。
完的目標。
王二狗徹底崩潰了,抱著他爹的大嚎啕大哭。
「爹,救我!我不想死啊!」
王富貴老臉漲了豬肝,他看看兒子,又看看虎視眈眈的村民,最後把目投向我,帶著一懇求。
「陳皮……算我求你,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我給你錢,給你很多錢!」
我搖了搖頭。
「命,是錢買不來的。」
就在這時,我突然到一陣頭暈目眩,手臂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剛才失,加上心神耗費過度,我有些撐不住了。
我靠在門框上,視線開始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