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放心,人心,海底針。」
「但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是人,就都一樣。」
「可以不在乎一個不屬于自己的男人,但絕不能容忍,有另一個人,去搶看上的男人。」
胖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子時剛過。
那悉的風,再次毫無徵兆地刮了起來。
風中,帶著人的哭聲。
但這一次,哭聲裡不再是幽怨,而是充滿了憤怒和嫉妒。
「是誰……是誰敢搶我的新郎!」
守在我家門口的幾個村民,嚇得抱一團,瑟瑟發抖。
接著,祠堂的方向,紅大盛!
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大的怨氣,沖天而起。
「轟隆!」
祠堂的大門,像是被一無形的力量給撞開了。
村民們發出驚恐的尖,四散奔逃。
我走到窗邊,推開一條隙朝外看。
只見那頂紅的轎子,竟然自己從祠堂裡飄了出來!
四個轎伕的位置,是四個由黑氣凝聚而的模糊人影。
轎懸浮在半空中,轎簾無風自,出裡面空的座位。
它在村子的上空盤旋,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很快,它似乎鎖定了目標。
轎子猛地一轉,朝著一個方向,疾速飛去。
那個方向,是村長王富貴的家。
「好戲開場了。」我輕聲說道。
胖子也湊到窗邊,張得吞了口唾沫。
「……真的去找王二狗了?」
「不。」我搖了搖頭。
「不是去找王二狗。」
「是去……搶親的。」
王富貴家。
此刻已經了一鍋粥。
王富貴和他老婆,正死死地用堵著門,臉上全無。
「二狗,快!快從後窗跑!跑得越遠越好!」
王二狗早就嚇破了膽,手腳並用地往後院爬。
可他剛爬到後窗,還沒來得及翻出去。
「砰!」
窗戶連同窗框,一起炸裂開來。
一紅霧卷了進來,化作一隻人的手,一把抓住了王二狗的腳踝。
「新郎,找到你了。」
冰冷的聲音,在王二狗耳邊響起。
王二狗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被生生從窗戶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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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救我啊!」
王富貴夫婦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拖走,心都碎了。
「放開我兒子!」
王富貴抄起一把柴刀,瘋了似的衝了出去。
可他剛衝到院子裡,就被一無形的力量彈飛,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
轎在院子中央緩緩降落。
轎簾掀開,一隻慘白的手了出來,將王二狗拽了進去。
「不——!」
王富貴發出絕的嘶吼。
就在轎簾即將落下的那一刻。
異變突生!
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從天而降,正好落在轎前。
那白影,穿著一素縞,形纖弱,赫然是一個紙人。
不。
不是紙人。
是我扎的那個替新娘!
不知何時,已經自己跑到了這裡。
靜靜地站在轎前,雖然沒有五,卻讓人覺到一滔天的怨氣。
轎子裡的轎娘子,似乎也愣住了。
兩個「新娘」,一個紅得滴,一個白得瘮人。
就這麼在王家院子裡,對峙起來。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紅與白,形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一個是正主,一個是替。
一個是來找負心漢的,一個是來搶未來老公的。
這出戲,比我想象的還要彩。
胖子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皮哥……你扎的這玩意兒……了啊?」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院子裡的靜。
轎裡傳出憤怒的質問聲。
「你是誰?」
我的替紙新娘沒有回答。
只是出一隻紙做的手,指向轎。
那意思很明顯。
轎子裡的人,是我的。
你,滾。
轎娘子徹底被激怒了。
「找死!」
一強大的風從轎子裡卷出,化作無數只利爪,抓向替紙新娘。
替紙新娘不閃不避。
就在利爪即將到的瞬間,上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
那是我點在眉心的那滴。
陳家的脈,對轎娘子有著天然的制力。
風利爪在接到的剎那,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如同冰雪消融,瞬間潰散。
轎娘子發出一聲驚疑不定的輕咦。
似乎沒料到,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敵」,竟然也擁有和同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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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重新審視這個白紙人。
而我扎的這個紙人,也開始有了新的作。
緩緩地,抬起了手,掀開了自己的紅蓋頭。
雖然那張臉,只是一張白紙,沒有五。
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我和轎娘子,卻都清晰地「看」到了的臉。
那是王二狗的臉。
或者說,是版的王二狗的臉。
這一手,「意念畫形」。
是黑手記裡最詭異的法之一。
以目標的之和生辰八字為引,將目標的形象,烙印在紙人的「魂」裡。
這樣一來,在靈的眼中,這個紙人,就等同于目標本人。
轎娘子徹底懵了。
要找的新郎明明是陳皮。
為什麼轎子裡抓來的是王二狗?
為什麼外面又冒出來一個版的王二狗,說轎子裡的人是的?
這關係……太了。
覺自己的鬼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就在愣神的功夫,我的替紙新娘了。
一步一步,走向轎。
每走一步,上的怨氣就更重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