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被我,一次是被王家這出爛戲。
堂堂轎之主,百年靈,不要面子的嗎?
一恐怖的氣息從上發出來。
「今天,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雙手一揮,兩紅霧分別向我和王富...
「等等!」
我再次打斷了。
「大姐,你先冷靜一下,咱們捋一捋。」
我指著王家父子和那個白紙人。
「那邊是家庭部矛盾,屬于人民調解範疇,跟你關係不大。」
「咱們這邊,才是主要問題。」
我看著轎娘子,表前所未有的真誠。
「你出水,無非就是要個歸宿,對吧?」
轎娘子冷著臉,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你想找個新郎,配個婚,從此安安穩穩,不用再待在那口破井裡,對吧?」
還是沒說話。
「但你有沒有想過,結婚之後呢?」
我循循善。
「你一個靈,他一個活人,咱倆這況,屬于人鬼未了,還是人未了?」
「再說了,你沒有戶口,沒有份證,將來孩子生下來,算婚生還是非婚生?能上學嗎?能參加高考嗎?」
「最關鍵的是,咱倆這基因,算不算近親結婚?」
胖子在後面聽得一愣一愣的,小聲嘀咕:「皮哥這是瘋了?開始跟鬼聊戶口問題了?」
轎娘子也被我這一連串的問題問懵了。
一個在井裡宅了一百年的老姑娘,哪裡想過這麼多。
只知道,百年之期已到,要出來找個老公。
這是刻在核心程式裡的指令。
至于婚後生活,孩子上學……
這些都是什麼鬼?
我見搖了,趕趁熱打鐵。
「所以你看,結婚是件很麻煩的事,充滿了柴米油鹽的瑣碎,完全不適合你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
「你想要的,不是婚姻的墳墓,而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對不對?」
轎娘子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最重要的是什麼?」我問。
「是……是什麼?」呆呆地問。
「是全!」我斬釘截鐵地說。
「你看那邊。」我指向王家兄妹。
Advertisement
「多麼人的兄妹……啊不,是多麼悽的故事!」
「妹妹為了救哥哥而死,化為水鬼,百年後歸來,只為再見郎一面!」
「而哥哥,雖然貪生怕死,但心深,依然著自己的妹妹!」
王二狗聽得都傻了:「我沒有!我不是!別胡說!」
我沒理他,繼續對著轎娘子深地說道:
「而你,麗的轎娘子,你就是那個掌握他們命運的關鍵人!」
「你可以選擇辣手摧花,拆散他們,讓他們兩隔,抱憾終。」
「你也可以選擇人之,放他們一馬,就一段人鬼佳話!」
「當你看到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你難道不會到欣嗎?這,就是大!這,就是格局!」
我一番話說得是氣迴腸,人肺腑。
胖子在後面都聽哭了,一邊抹眼淚一邊鼓掌。
「說得好!皮哥不去幹傳銷真是屈才了!」
轎娘子徹底被我繞進去了。
看看那個哭哭啼啼的白紙人,又看看那個嚇得快尿子的王二狗。
雖然這倆貨怎麼看怎麼不般配。
但這故事……聽起來好像是人的。
猶豫了。
就在這時,一直跪在地上的王富貴,突然暴起!
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沾滿黑狗的桃木劍,狠狠地刺向了那個附著他兒魂魄的白紙人!
「妖孽!休想害我兒子!」
他竟然是要親手打散自己兒的魂魄!
「不要!」
我跟轎娘子同時驚呼出聲。
但已經晚了。
王富貴這一劍,又快又狠,充滿了決絕。
他很清楚,只要這個「兒」的魂魄散了,他兒子就安全了。
至于兒的死活……
一百年前他能放棄一次,一百年後,他就能放棄第二次。
然而,桃木劍在即將刺中紙人的瞬間,停住了。
一隻慘白的手,抓住了劍尖。
是轎娘子。
出手了。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出手。
或許是被我那番「全」的歪理洗了腦。
又或許,從那個白紙人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都是不由己的可憐人。
「滾開!」
王富貴面目猙獰,想把劍回來。
Advertisement
轎娘子眼神一冷。
「咔嚓!」
那柄堅的桃木劍,在手中,寸寸斷裂。
王富貴被一巨力震飛,再次摔倒在地,這次直接昏死了過去。
轎娘子看著地上的王富貴,眼中閃過一厭惡。
然後,轉過頭,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白紙人,神復雜。
白紙人裡的魂魄,似乎也到了的善意,上的怨氣消散了不。
對著轎娘子,盈盈一拜。
像是在謝。
轎娘子嘆了口氣,揮了揮手。
一道紅,將白紙人和地上的王二狗一起包裹住。
「罷了。」
「既然你們兄妹深……」
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詞不對,但又想不出別的詞。
「總之,我全你們。」
紅一閃,王二狗和那個白紙人,憑空消失了。
我愣住了。
「大姐,你把他們弄哪去了?」
「我送他們去了一個該去的地方。」轎娘子淡淡地說。
「在那裡,沒有生離死別,他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我聽得眼皮直跳。
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某種形式的「永不超生」?
不過,管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