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誠坐在我的床邊,我睜開眼,卻恰好對上他後男人的視線。
我差點沒又暈過去!
「瑤瑤……你醒了?」
我聽見吳誠心事重重的聲音。
「我睡了多久?」我強裝鎮定,用手在被子上索,假裝尋找他。
吳誠猛地從床上站起來,應該是怕我到他後的那個男人。
在這過程中,那個男人一直用饒有意味地眼神盯著我。
我頭皮發麻,渾起了皮疙瘩。
吳誠俯握住我的手,道:「你睡了好幾天了。」
我沒說話。
我其實在想,怎麼找機會報警。
「瑤瑤,孩子沒了。」
「你說什麼?!」我驚得坐起了子。
吳誠垂下腦袋,可表卻看不出一點難過:「醫生說你的太虛弱了,所以才會流產。」
「怎麼會這樣?」我佯裝哭起來。
其實心裡卻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樣也好。
有一個殺犯加連人的父親,這個孩子本就不該出生。
我回子,靠在床頭明知故問:「所以,我現在是在醫院嗎?」
不能讓他發現我能看見了。
吳誠說:「沒有,你在醫院昏迷時,一直重復著說要回家,今天早上醫生說你狀態很穩定,我就帶你回來了。」
他又聲說道:「瑤瑤,你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做媽媽的。」
不再開口,我用餘一直打量著側的男人。
吳誠背後的男人,也就是他的兄弟,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
也是,如果他說話,那我早就能發現他的存在了。
但我回想起過往,好像確實有幾次,吳誠在客廳或者廚房時,我曾約地聽見過對話聲。
吳誠每次都說是手機,或者是電視音。
我並沒有起疑。
因為我做夢也不會想到,跟我朝夕相的男人竟然有兩個。
這簡直太荒謬了。
「別難過了,我去給你燉點湯。」
吳誠起,走出屋子。
他往外走的時候,又是他的兄弟面對著我。
他看著比吳誠略顯年輕點,長相也算規矩,卻沒有。
如同一個附著,背靠著後的吳誠。
等他們走出去後,我掀開被子,也跟了出去。
5
吳誠他們進了廚房。
我走進客廳,發現那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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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令我到驚訝的是,是客廳的佈置。
臺上的花盆裡種滿了向日葵。
牆壁上的畫也是我曾提起過的梵高的《向日葵》仿品。
就因為我曾經跟吳誠說過,我的世界沒有,所以我最喜歡向日葵。
牆壁上掛的日曆,也被紅圈畫得滿滿當當。
走近一看,上面記錄著各種關于我的事。
從生日到紀念日,從哪天發燒到哪天摔倒,事無巨細。
還有牆壁,也刷的是我喜歡的黃。
縱使黃的油漆塗上並不好看。
縱使我是個盲人。
不得不說,我確實被這份真摯了。
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我靠近廚房,聽見裡面傳來咳嗽聲。
兩個男人的對話聲隨之傳來。
「那剩下的人,你準備怎麼辦?」
不是吳誠的聲音。
應該是他的哥哥或者弟弟。
我聽見我的丈夫說:「把他們都找到,然後全殺了。」
心尖猛地一。
那邊又傳來聲音:「嫂子好像不對勁,我懷疑是不是能看見了。」
我嫂子,看來吳誠是哥哥。
他們竟這麼快就懷疑我了。
吳誠道:「是不是因為藥的問題?這幾天我來試探試探。」
藥?
什麼藥?
聽見他們好像要往門口走來,我不敢再聽下去,趕跑回臥室躺下。
我的丈夫到底是個什麼人。
躲回被子裡瑟瑟發抖,沒過一會吳誠就進來了。
「瑤瑤,先喝點牛,湯還在燉。」
吳誠遞過來一杯牛。
我探出頭,看見他後的弟弟也在歪著脖子,朝我看來。
我倒吸一口冷氣,不敢手去接。
這牛裡十有八九有問題。
「我現在不想喝。」
「喝了吧,你太虛弱了,喝了對好。」
吳誠的語氣雖然溫,但怎麼聽著都像是在命令我。
我巍巍地出手,故意擺出矯姿態:「太燙了,你先喝吧。」
吳誠把牛拿到邊吹了吹,而後遞到我面前,道:「我喝了,不燙。」
他騙人!
他本沒喝。
我再次推開他:「我不喝,我想睡覺了。」
「好吧,咳咳……那你先休息。」他又咳嗽起來,不再勉強我。
他轉過,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後的弟弟把幾朵向日葵在了床頭的花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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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順帶把床頭的手機拿走了。
這一切,我只能仿若未見。
等他們走後,我蒙上頭,絕地想著自己的境。
我很想報警,可吳誠他們殺的那個人潘佳月。
是我這輩子最恨的人。
要不是,我也不會一個瞎子。
6
我不知道吳誠是怎麼認識潘佳月的。
我們曾經是同學,可卻害我瞎了眼睛。
失明後,我退學,卻考上了研。
吳誠殺了。
為什麼?
他們還說,要殺了剩下的人。
那又是誰?
思考這些問題讓我頭痛裂,沒一會就昏睡了過去。
過了很久以後。
「瑤瑤……」
我聽見有人湊在我耳邊說話。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推開吳誠過來我的手:「這麼快就天黑了嗎?」
此話一齣,我毫無睏意,馬上就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