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的樣子不像是撒謊。
我心如死灰,意識到這下徹底完了。
「你他媽的真不是個東西!」
頭猛地一腳把季宣踹倒在地:「自己人的首飾都賣,你算什麼男人!」
發洩一通後,他又問:「知道最近的碎案嗎?」
「知道,我知道。」
季宣跪在地板上,害怕得起脖子。
「知道你還敢在這騙我們,嫌自己活夠了是吧!」
頭亮出了菜刀。
「我去找錢,別殺我,求你們了……」
用膝蓋在地板上挪,季宣想再次轉進臥室。
我以為他終于要去拿錢。
卻沒想到。
頭直接抬起手。
一刀劈進了男朋友的脖頸。
我險些驚出聲。
鮮噴湧而出,如同限制級片裡的場面。
季宣顯然也僵住了。
他先是回頭,看見頭手中的刀。
見上面滿是跡,這才後知後覺地去自己的脖子。
在到一手的後,他的瞳孔陡然增大。
「你們……」
下一秒,他倒在了地板上。
男友的眼睛睜著,剛好與紙箱裡的我對視。
我寒直豎,幾乎要嚇暈過去。
兩個歹徒毫不慌,抬著季宣的,把他搬到了臥室。
等再出來時,他們關上臥室門,在客廳找著什麼。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哎呀,他那個漂亮的朋友去哪啦?」
頭夾著聲音,唱著謠。
我渾發抖,心幾乎要跳到嗓子眼。
「好難找啊,到底在哪裡呢。」
頭的聲音忽地頓住了。
正當我疑間。
「滋啦」一聲——
箱子的包裝紙被撕開了。
旋即,蓋子被掀起,照了進來。
「找到你了,小乖乖!」
我被嚇得險些心臟驟停。
見到箱子裡的我,頭很是興。
蜷的姿勢,被捆綁的……這大大刺激了人的。
頭對著同伴道:「你在這,我得去洗個澡,上全是,黏糊糊的不好辦事。」
我當然知道「辦事」意味著什麼。
不多時。
浴室裡響起水聲。
剩下的那位寸頭顯然也不是善茬。
他守在我邊,眯眯地起手:「嘿嘿,被綁疼了吧,我先幫你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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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嘗試去解我上的皮繩。
因為背對著大門。
寸頭沒注意到,原本關好的大門。
忽然被推開了……
「等等,姜士,先停一下。」
6
一道聲音忽然打斷了我的思緒。
像是拍攝現場,導演喊出的那一聲「咔」。
恐懼和驚慌瞬間從裡洩出。
我渾發,抬起眼睛,瞥見了邊人服上的警徽。
差點忘了。
這已經是事發後的第二天了。
我正在案發現場,配合警察進行案件還原。
以上那些噩夢般的經歷,是在我的回憶中,協同警方演繹出來的。
出聲打斷我的是整個案件的負責人,姓趙。
趙警問:「你是說,歹徒在看見你之後沒多久,就選擇去衛生間洗澡了是嗎?」
他的眼神很犀利,讓我想起了草原上的鷹。
即使我並沒有見過那種。
「是的。」我回答道,「是那位頭進了浴室洗澡。」
「他們沒有問你要錢?」
「沒有。」我搖了搖頭。
「這太反常了,兩名嫌犯在面對你男友時,極力表示想要錢,按理說看見你的第一反應,不應該是繼續索財嗎?」
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畢竟我不是歹徒,不知道他們的心想法。
「算了,繼續吧。」
趙警又道:「剛剛演到哪了,門開了,來的人是……」
「是施俊宇。」
「他是?」
「是季宣的領導。」
奇怪的是,那位男領導似乎知道我和季宣有危險。
推開門後,看見蹲在我面前的兇徒,他皺起眉頭,面沉。
「施俊宇做了什麼?」
「寸頭不知道來人了,正在專心地解繩子,施俊宇沒有出聲,用胳膊從背後勒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人給勒了。」
「他進來前,門是什麼狀態,關好了,還是虛掩著?」
「關好了。」
「這麼說,施俊宇有你們房子的鑰匙?不然他怎麼開的門。」
我點頭:「是的,他有鑰匙。可能是季宣給他的,也可能是他的……」
對于這個突然出現的男領導,趙警顯然覺得疑點重重。
他反覆問我那些,在接審訊時已經回答過的問題。
我明白,他是想看我的前後答案是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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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判斷我有沒有撒謊。
「施俊宇勒了寸頭,然後呢,他又做了什麼?」
我再次回憶起當時的畫面。
寸頭的倒在一邊,施俊宇仍然沒有開口。
起,他循著浴室的水聲去。
他的高在一米八五以上,材健碩,格遠比那兩個歹徒要強。
他走到廚房,拿了一把菜刀。
而後,徑直進浴室。
頭在洗澡,正是毫無防備的時候。
所以施俊宇幾乎是毫不費力,就把人給砍死了。
這之後,他從浴室出來了。
臉上濺滿了鮮,施俊宇連殺兩個人,但整個人卻毫無波瀾。
他盯著我,甚至還緩緩出了一個笑容。
他開口,說:「別害怕,他們都死了。」
我忽然覺得這位男領導比那兩個歹徒還要可怕。
想到那一幕,我不由得又渾抖起來。
「趙隊,你嚇到了。」
一旁的警摟住我的肩膀,安著我的緒。
「不久前經歷了那麼可怕的事,的緒早就崩潰了。」
「抱歉,我必須對死者負責,弄清所有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