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警解釋,「施俊宇的出現很不正常,就像提前知道姜士有危險一樣,這很難不讓人懷疑背後是否另有。」
這時。
有一位警員舉著證袋跑了進來。
「趙隊,新發現!死者的手機裡有竊聽。」
我認出,那隻明袋子裡裝的是季宣的手機。
警在了解況後推斷。
「竊聽功能完好,難怪施俊宇能知道況及時趕來,這竊聽應該就是他裝的。」
趙警仍然保持謹慎:「誰裝的還不一定呢。姜士,你不是說見過施某嗎?請你再說說當時的形。」
我不得不再次陷回憶。
大概三個多月以前,男朋友部門舉行團建,說是可以攜帶親屬,我便跟著他一起去了。
我記得,當時吃的是一家西餐。
施俊宇是部門最大的領導,姍姍來遲,在長桌的那頭落座。
那天人很多,剛開始他沒有注意到我。
席間,我不小心掉落了一把餐刀。
彎腰撿起,等我再起,卻不偏不倚地對上了一道炙熱的眼神。
施俊宇正盯著我,似乎對我很興趣。
他主問季宣:「季組長,旁邊那位是你朋友?」
在得到季宣肯定的回答後,他微微一笑。
施俊宇切下一塊牛排,慢條斯理地放進口中。
眼神卻在我上。
「你朋友,很漂亮。」
季宣聽了很開心,大方地回應領導的誇讚。
可我心裡卻莫名覺得恐懼。
因為施俊宇那特別的氣質。
他微笑時,笑不達眼底,長睫在眼下投出蛛網般的影。
這人給我的覺就像是農村土房子的角落,常年盤伏在暗的蛇。
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它盯上,更無法預測它何時會咬你一口。
我害怕這樣的人。
聽完我的講述,趙警點了點頭:「我們問過參加團建的其他員工,跟你說的況基本一致。
「他們還說施某格冷淡,氣質鬱,平時誰也捉不他的喜好。
「安裝竊聽,倒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那位警也補了一句:「季宣他們公司的會議室門口有存放櫃,每次開重要會議都得先存放手機,施俊宇作為部門領導,想拿到員工手機應該不是難事。」
基于這一點,趙警說要深調查。
我只覺得無比唏噓。
怎麼也沒想到這樣一個可怕的男人,竟然誤打誤撞地救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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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施俊宇把兩名歹徒都殺了,那他是怎麼死的?」
趙警又出聲了。
7
我垂下腦袋。
想到施俊宇死的那一幕,不自覺掉下了眼淚。
本來他救了我,我是很激的。
可沒想到,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殺了兩個男人後。
施俊宇就地把我在,解開自己的腰帶,想強行跟我發生關係。
「我太害怕了,慌中隨手掏出刀子在他上一頓捅,本來只是想讓他傷停手,沒想到他怎麼也不肯放過我,直到我的刀扎進了他的口……」
我痛苦地捂住了臉。
「你用哪把刀捅死他的?是那柄鑲鑽的水果刀?」
「不,是一把大號的工刀。」
「你隨帶著工刀,就藏在服裡?」
「是的,因為閨之前的話,我很害怕,擔心真的有人會用鑽石水果刀捅我,所以提前準備了一把工刀防。」
趙警沒有反駁我,挲著下,似乎在思考。
「為什麼不報警?」他忽然問。
「什麼?」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肖榮做出那樣的預測,顯然已經威脅到了你的生命安全,你既然害怕,為什麼不報警?」
「算命畢竟屬于封建迷信,萬一閨說得不對,我擔心會浪費警力,給你們的工作增加負擔。」
聞言,趙警沒立即表態。
但我從對方的神看出,他似乎覺得這個說法還算合理。
「如果你說得全部屬實,那你刺殺施俊宇的行為構正當防衛,至于是否防衛過當,還得看司法部門是如何裁定的。」
我正要說話。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
大門拉著警戒線,有位穿著西裝的男人想闖進來,卻被看守的警員攔住了。
「撒謊了!」
西裝男隔著警戒線喊道。
「我是保險公司的員工,季宣和施俊宇生前都買過大額保險,他們的益人全是姜曉蝶!
「警察先生,這肯定有問題。」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鉅額保險?」
趙警的眼神冷冷地掃過我。
「姜士,這點你可從來沒有提過。」
「我……」
「季宣將你設為保險益人我勉強理解,施俊宇呢,你怎麼會是保險益人?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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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應很快,質問隨口而來。
我頓時到很喪氣。
看來,瞞不住了。
8
我並未撒謊,只是瞞了部分實。
其實團建那次,不是我和施的第一次見面。
恰恰相反。
我們自相識,我在人生最灰暗的時候與他相。然後,得到了他長達多年的庇護。
十七年前。
我的寡婦母親出軌了村裡的一個男人。
他是施俊宇的父親。
兩個人總在外廝混,毫不掩飾這段畸形的關係。
母親長期不歸家,年的我總是飢一頓飽一頓。
有一次我自己做了麵條,忽然想到,施俊宇家裡也就只有他一個人——他的母親自打某年外出打工,就再也沒回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