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什麼表的江承弈,黑眸幾不可察地眯了眯,眼底閃過一訝異。
“放肆!”江朔霆怒喝,“誰準你坐下的?!”
江燼抬眸反問:“你們都能坐,我為什麼不能?”
“孽障!”江朔霆額角青筋暴跳,“目無尊長!不服管教!我打死你——”
“老公!消消氣,醫生說你這手不得,要好好靜養。”沈穗安連忙按住他,轉頭對江燼辭急道:“燼辭!你怎麼還敢頂?還不快點站起來,給你爸爸好好認個錯!”
“我沒錯,認什麼?”江燼辭語氣平靜。
江綰心上前勸道:“妹妹,你怎麼能這麼跟爸爸說話?你打碎了媽媽的祖傳玉鐲,還傷了爸爸的手腕,你確實做錯了,但你只要誠心認錯,爸爸一定會原諒你的。”
江燼辭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第一,玉鐲不是我打碎的,與我無關。”
“第二,江先生剛才已經親手打死了他的親生兒,我只折斷他一隻手,還沒讓他償命——”
歪了歪頭,“我如此仁慈,有什麼錯?”
“……”
死寂。
幾人都難以置信地著江燼辭。
這還是那個謹小慎微,連大聲說話都不敢,被罵被打都只會默默忍的土包子嗎?
莫不是,被打傻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直沉默的江承弈突然開口。
“江燼辭,你是怎麼擰斷爸爸手腕的?”
“你要試試嗎?”反問。
“……”
江承弈那張素來冷峻的面龐,眉頭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江燼辭沒給他們太多消化震驚的時間,不再廢話。
起走向茶几,將散落的玉鐲碎片一一拼接,突然指尖一頓。
“既然說親眼看見我摔碎了玉鐲,那這缺的一角,去哪兒了?”
第2章那兩位爺,可都是不好惹的!
沈穗安臉一變,連忙上前檢視。
旋即立即吩咐傭人:“快!都給我仔細找!地毯下面也看看!”
傭人們手忙腳地翻找起來。
“不用白費力氣了。”江燼辭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就算你們把地板撬開,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那失蹤的一小塊。”
“因為,這只鐲子,本就不是在這裡摔碎的。”
江朔霆頓時怒視傭人張媽:“你當真是親眼看見,在這裡摔碎了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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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
張媽抖如篩糠,不時瞄江綰心。
“行了,調監控。”
江承弈冷厲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江綰心提醒道:“大哥,上次家裡的安防係統被駭客侵後,為了保護私,爸爸就把別墅部的監控都暫時關閉了。”
江承弈淡淡掃一眼:“整棟別墅都已經在兩天前,換上了最新的加裝置。”
江綰心臉微變。
江燼辭聞言,眉梢微挑。
原來別墅的監控隨時可查,不過是沒人願意替原主查罷了。
看來原主的死,這位看似置事外的大爺,也有份!
技人員很快調取出監控錄影。
畫面清晰地顯示——
是張媽鬼鬼祟祟將早已碎裂的玉鐲放在水吧旁,當江燼辭去接水喝時,才立即尖著栽贓。
沈穗安保養得宜的臉上,頓時佈滿了難以置信的怒火和被愚弄的憤!
“居然是你!張媽,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誣告陷害小小姐!從現在起,你被開除了!我還會報警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張媽癱在地,又突然撲到江綰心腳邊:“大小姐,救救我!我伺候了您這麼多年——”
“閉!”江綰心厲聲打斷,迅速遞去一個警告的眼神,“我們江家待下人向來賞罰分明,既然犯了錯,就該承擔後果。”
對保安吩咐:“帶下去!”
江燼辭挑了挑好看的眉梢,涼涼的開口:
“傭人敢這麼膽大包天的栽贓陷害主子,只怕也是主人太過縱容。畢竟……上樑不正下樑歪。”
這話說的,簡直是赤的打江綰心的臉!
還順帶諷刺了整個江家的家風。
江綰心剛想開口辯解——
“行了!”
江朔霆沉著臉,帶著餘怒,厲聲打斷。
“綰心,這次確實是你管教下人不當,連自己的傭都管不好,還鬧出這種醜事!”
“你也該好好反省反省,去小黑屋待一天!”
江綰心臉瞬間慘白,眼底閃過恐懼和不甘心。
沈穗安快步走到江燼辭邊,挨著坐了下來。
江燼辭眉頭瞬間擰了個疙瘩,迅速往沙發的另一頭挪了半尺,拉開了距離。
沈穗安清楚地覺到兒上那種拒人于千裡之外的疏離和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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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很傷,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溫和愧疚:
“燼辭,是媽媽錯怪你了,讓你委屈了,傷口還疼不疼?”
江燼辭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平靜無波地看著沈穗安。
“現在認錯?以前那個被你們隨意打罵、冤枉的江燼辭……就能回來嗎?晚了。”
江朔霆剛平息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你這是什麼態度?!江家養你三年,是欠了你的不?!”
江燼辭聞言,竟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
然後,點點頭:
“確實欠我的。”
“……”
的目,慢悠悠地掃過所有驚愣的人,開始細數。
“十八年前,我出生的醫院突發地震,你們為了自己逃命,隨便指派了個保鏢來抱我,結果抱錯了。”
“三年前,媽媽病重需要骨髓移植,才把我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