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不等江燼辭反應,他就轉又衝回了剛才那家燈火通明的大排檔。
“老闆,家裡有點急事,明晚我再來!”
他飛快地下沾著油汙的工作圍,一團丟在前臺,又一陣風似的衝了出來。
雨更大了,他渾溼得更,碎髮著額頭,狼狽又倔強。
他重新站到江燼辭面前,著氣,臉上卻努力出一個極其彆扭又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笑容。
“呵,當年你為了回江家,跟我們斷絕關係,走得那麼決絕,三年來都不肯跟我們聯絡!”
“現在你無路可去,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必須讓爸媽都看看你這副喪家之犬的樣子,走,跟我回家!”
江燼辭靜靜地看著他。
這男人上說著開心,可那雙眼睛裡,除了憤怒和彆扭,更多的卻是一種……擔憂和在乎?
真是個奇怪的人。
不過……
眼下確實無可去,也的確需要一個地方休整。
“好。”
林晏清沒想到答應得這麼爽快,微微一愣。
江燼辭又抬眸看了看他溼淋淋的樣子,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的傘,不會借給你用。”
“……”
林晏清懵了懵,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還一直傻站在雨裡。
一熱氣猛地衝上臉頰,耳朵尖都紅了。
他脖子一梗,愈發傲起來。
“誰、誰稀罕你的破傘!”
“我才不打傘!我就喜歡淋雨!不行啊?!”
江燼辭沒什麼表地聳了聳肩。
無所謂。
不再多說什麼,撐著傘慢悠悠地跟在林晏清後,拐進了小吃街旁邊一條巷子裡。
巷子又窄又深,幾乎吞噬了外面小吃街傳來的所有亮和喧囂。
他們剛走到一棟破舊居民樓的樓道口,江燼辭耳朵就微不可查地了。
後有極其細微,刻意制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有兩條尾跟著。
江燼辭不著痕跡地落後林晏清幾步。
旋即飛快彎腰,手指捻起兩顆指甲蓋大小的石子。
手腕一抖。
咻——咻——
兩顆小石子準無比地向後巷子的影。
“唔!”
“呃……”
兩聲抑的悶哼同時響起。
那種如芒在背的被窺視,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燼辭彷彿什麼都沒發生,抬腳跟上林晏清。
Advertisement
與此同時,食街的燒烤店。
兩名保鏢踉蹌著跑回來,皆是捂著腦袋,指間滲出殷紅的跡。
“抱歉,靳爺!那位小姐警覺太高,我們剛跟進巷子,就被發現了。”
靳既白挑了挑眉梢,深邃的眼眸裡掠過一詫異。
他的保鏢,都是經過特種選拔和嚴苛訓練的英。
跟蹤與反跟蹤,是他們的看家本領。
卻不僅被個小丫頭輕易發現,還打得頭破流?
有點意思。
“人呢?”
他語氣聽不出喜怒。
保鏢連忙回道:“離開這裡後,在街口到了一個年輕男人。雨太大,我們離得遠,看不清他們的口型,不知道說了什麼。”
“然後那位小姐就跟著那個男人,進了青藤巷。看方向,似乎是要去那男人家裡。”
“啥!?”沈煦在一旁聽得直皺眉,“跟男人回家了?我還以為多冰清玉潔、與眾不同呢,結果這麼輕易就被個野男人勾搭走了?”
“嘖嘖,靳爺,看來我們都看走眼了。”
靳既白沒說話。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那雙狹長漂亮的琥珀眼裡,暗翻湧,深不見底,讓人完全猜不他此刻在想什麼。
沈煦見靳爺不語,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本來還覺得,那丫頭手不錯,格也夠狠,勉強能當個備選。”
“現在看來……叉掉!徹底叉掉!”
“靳爺,您放心,那個位置,肯定能找到更合適的人選。”
“不必。”
靳既白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繼續盯著。”
沈煦一愣:“靳爺?”
靳既白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眼神卻銳利如鷹隼。
“那丫頭手狠厲,反應敏銳,偏偏又像一張白紙。”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興味。
“不覺得……這才是最好調教的時候嗎?”
另一邊,江燼辭對自己被盯上這件事,還一無所知。
跟著林晏清,沿著居民樓的樓梯,一路向上。
最終在六樓停下。
進門便是掌大的小客廳,雖然狹窄,但收拾得異常乾淨整潔,著一清貧卻又極其用心的生活氣息。
一個小影突然像顆小炮彈似的,“噔噔噔”的從臥室跑出來,很是雀躍。
Advertisement
“哥哥!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話音未落,那小影在看清跟在林晏清後的江燼辭時,猛地剎住了腳步!
小家夥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江燼辭,小手還使勁了眼睛,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姐……姐姐?姐姐你回來啦?”
他激地歡呼一聲,張開小胳膊,就想朝著江燼辭撲過去!
江燼辭迅速抬起手中的長柄傘,傘柄往前一橫,抵在了那小影的膛前。
阻止了他靠近的作。
力道不大,但態度明確。
記憶裡,眼前這個小不點,是原主養父母家的小兒子,林晏清的弟弟——林星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