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惠在旁邊看著,張了張,想說“慢點吃”,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不到半分鐘,碗裡就乾乾淨淨,連一粒米都沒剩下。
又迅速盛了第二碗米飯。
蘇惠:“……”
一難以言喻的心酸猛地衝上鼻腔,的眼眶頓時紅了。
這孩子……在江家過的到底是什麼日子啊!
竟然給了這樣!
連忙拿起筷子,往江燼辭碗裡菜。
“慢點吃,小辭,別噎著……菜夠吃,也還有……”
江燼辭飯的作頓了頓。
抬起頭,清凌凌的眸子看向對面突然眼圈泛紅的人。
嚥下裡的飯菜,開口道:
“雖然我吃得有點多,但你也不用太心疼,等我緩過來,我會把伙食費補給你。”
略微思考了一下,“市場價的三倍,你看可以嗎?”
畢竟,現在無分文,只能先口頭承諾,三倍算是利息和補償。
很合理。
蘇惠:“???”
蘇惠整個人都懵了,呆呆地著江燼辭。
夥、伙食費?
三倍?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想說,孩子,媽不是心疼錢,媽是心疼你啊!
想問,你在那個家裡是不是連飯都吃不飽?是不是盡了委屈?是不是他們把你了現在這個樣子,連別人的關心都要用錢來計算?!
可話到了邊,想起大兒子昨晚那句沉重的叮囑,所有的質問和心疼,最終都化作了無聲的嘆息。
吃飽喝足後,江燼辭便又回了臥室。
客廳裡只剩下蘇惠一個人,看著那扇閉的房門,看了很久很久。
第7章這不符合人
接下來的幾天,江燼辭就這麼開啟了吃了睡、睡了吃的養傷生活。
江燼辭也從小不點的平板上,了解到了很多這個世界的規矩。
這跟曾經那個弱強食、強者為尊的世界,截然不同。
記憶裡原主對這些規矩的認知很模糊,只依稀知道不能隨便手結束別人的生命。
因此,幾次都能一擊致命,卻偏偏只傷些無關痛的地方。
現在,江燼辭看著螢幕上那些法律條文,冷漠的眸子裡難得掠過一興味。
有意思。
臥室門外,再度傳來了幾人刻意低的談聲。
“小辭還在睡?這都好幾天沒去學校了吧?”是養父林志遠的聲音。
Advertisement
接著是養母蘇惠溫的嘆息:“唉,心裡頭不好,你就讓多躺會兒吧!”
林志遠有些擔憂:“今年就高考了,再這麼躺下去,還怎麼考個好大學?將來怎麼辦?”
這時,林晏清涼颼颼的聲音了進來:“爸,考個好大學又有什麼用?我不也上得好大學?還不是照樣滿大街投簡歷都沒人要?”
“嘿!你這臭小子,能一樣嗎?你皮糙厚幹苦力不打,小辭是姑娘家,多讀書才有出路!”
蘇惠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都說兩句。”
林志遠話鋒一轉,直接吩咐小兒子:
“小熠,你去!把你姐姐出來!跟說,明天必須去上學!不能再這麼躺著了!”
“就算江家不供,我們砸鍋賣鐵也供得起!”
一直安靜如的小不點林星熠聞言,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我不去!我不去!要去爸爸您自己去!”
林志遠:“……”
這小慫包!
“我去就我去!”
林志遠猛地站起來,彷彿要慷慨就義。
然而,腳步剛邁開——
他立刻掏出手機看了眼,旋即一拐彎,抓起門口掛著的騎手服,一邊穿一邊對屋裡的人說:
“平臺剛派了個急單,我得趕去送!你們可得提醒下,再這麼消極頹廢下去,錯過高考可就得復讀一年了!別忘了啊!”
蘇惠、林晏清、林星熠:“……”
“吱呀——”
一聲輕響,臥室門突然被拉開。
三人齊刷刷扭頭看去。
江燼辭面無表地站在門口。
經過三天的休養,氣好了不,只是那雙眸子依舊沉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沒什麼溫度。
蘇惠愣了一下,隨即驚喜地站起來:“小辭?你起來了?覺怎麼樣?”
江燼辭淡淡“嗯”了一聲,聲音沒什麼起伏:
“我好多了,今天可以去上學。”
“太好啦!姐姐要去上學啦!”
林星熠興地原地蹦躂了一下,然後就“噔噔噔”地抱來了校服和新書包。
“姐姐你看!校服和書包哥哥都給你準備好啦!”
江燼辭目落在林晏清上。
林晏清卻沒看,吃完手中的油條便起,作隨意地抓起椅背上的黑單肩包,往肩上一挎。
“我吃完了,先走了。”
Advertisement
從頭到尾,沒看一眼。
江燼辭:“……”
“姐姐,你別生氣,哥哥其實很關心姐姐但不好意思說才會這樣。”
小家夥笑嘻嘻道。
蘇惠端來一碗白粥放在餐桌空位上,也道:
“小辭,快來吃早餐。你哥最近找工作到壁,投了好多簡歷都沒回覆,心特別糟糕,所以脾氣才有點衝,你別往心裡去。”
江燼辭走到桌邊坐下。
白粥熬得很稠,米粒開花,散發著淡淡的米香。
拿起勺子,卻沒有立刻口。
腦海裡,浮上了一些屬于原主的記憶碎片。
三年前,原主被親生父母找到,便一心想回豪門江家。
為了表示與過去“貧窮”生活的徹底切割,幾乎是用最傷人的話,最決絕的態度,跟養育了十五年的林家劃清了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