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衝刺班!是全校英鬥的地方!趕回你的C班去!要是影響了我們班同學爭分奪秒地學習!你擔待得起嗎?”
江燼辭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平靜地開口。
“按照帝景中學的校規補充條例,第三條第七款。”
“凡是高三年級,有意願衝刺全國統一高考的學生,均有權利留在衝刺班學習,直至高考結束。”
李芸被噎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角扯出一個極其諷刺的弧度。
“江燼辭,你睜大眼睛看看你自己!”
“一個次次考試墊底的吊車尾!連保送資格都因為品行不端被取消的差生!你還想衝刺高考?你拿什麼衝?!”
“我告訴你!你跟你姐姐江綰心,那就是雲泥之別!差生就是差生!還妄想過高考改變命運?簡直是痴人說夢!”
江綰心垂著眼瞼,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又迅速平。
然而,預想中江燼辭或崩潰、或憤怒、或愧的反應,完全沒有出現。
依舊站在那裡。
形單薄,卻得筆直,像一株在寒風中絕不彎折的小白楊。
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得可怕。
“所以,李老師的意思是,你要公然違背學校規定,剝奪我留在衝刺班學習的權利?”
第11章靳爺覺得可
李芸被這平靜的反問再次噎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死丫頭怎麼回事?油鹽不進嗎?!
江燼辭沒等回答,自顧自地點了點頭。
“也行。我確實不太喜歡跟一些令人厭惡的生,待在同一個空間裡。”
“我可以去C班,但是,李老師,你要為你的言行,負全責。”
李芸心頭莫名一跳,但旋即被更大的怒火和不屑覆蓋。
“哼!不知所謂!我倒要看看,你一個被江家趕出來的喪家之犬!一個學渣!拿什麼讓我負責?!”
江燼辭不再說話。
直接轉,朝著教室後門走去。
“周浩!”李芸指向門口,“去!把門給我關了!”
“以後!別什麼人都放進來!這裡是衝刺班!不是垃圾回收站!”
周浩快步過去,用力關上了門,還刻意反鎖了一下。
李芸這才滿意地收回目,轉走到江綰心課桌旁,臉上瞬間切換和藹可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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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綰心同學,你別被這種人影響了學習進度。你是有大好前程的孩子,跟不一樣。”
“好好復習,過幾天的全省聯合模擬考,老師等著你拿下省狀元,為我們班爭!”
江綰心立刻出乖巧懂事的笑容,應道:
“謝謝李老師,我會努力的。”
眼角的餘,卻不著痕跡地掃向窗外。
江燼辭,跟我鬥?
你還了點!
*
江燼辭並沒有立刻前往刺頭班,而是轉頭去了學校超市,買了筆和信紙。
十分鐘後。
一封措辭嚴謹、條理清晰、證據明確的舉報信出爐。
仔細地將信紙摺好,前往了校長辦公室。
此時,校長辦公室裡。
靳既白慵懶地倚坐在頂級真皮沙發上,修長的雙隨意疊。
明明是漫不經心的姿態,周卻散發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迫人氣場。
過百葉窗,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斑駁影,更顯得那眼深邃難測。
沈煦垂手侍立在他後半步遠的地方。
而辦公桌後的校長和一旁的副校長,卻是正襟危坐,額角見汗,臉上堆滿了小心翼翼的笑容。
“靳爺,您日理萬機,還能撥冗親自為學校的化學樓專案跑一趟,這簡直是我等的榮幸。”
校長著手,滿臉張。
副校長連忙點頭附和:
“是啊是啊!說句不怕您笑話的話,外面那些所謂的財閥豪門,就是所有加起來贊助的樓,恐怕也比不上您一句話落的來的功能齊全、裝置頂尖!”
靳既白淡淡掃過他們,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卻字字敲在人心尖上。
“我的錢,可不是大風刮來的。”
“今年,帝景要是再不出幾個讓我覺得值得投資的人才……”
他微微頓了頓,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令人膽寒的涼意。
“我看這化學樓,乃至這整個學校,也沒必要留著了。”
“拆了,給我改個私人停機坪,倒是不錯。”
!!
校長和副校長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私人停機坪?!
這位爺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出!
帝景貴族學校能屹立多年,財閥贊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背後一直有靳家這位黑白通吃的太子爺庇護,才能將某些覬覦的勢力擋在外面。
校長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腰彎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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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爺您放心,今年的高三絕對人才濟濟!尖子生、特長生,各個都是人中龍!絕對有能讓您眼前一亮的人才!”
副校長也跟著猛點頭,冷汗已經浸溼了襯衫後背。
就在這辦公室裡氣氛繃到極點,連空氣都彷彿凝滯的時候——
“叩叩叩。”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忽然被敲響。
校長嚇得一個激靈,差點罵出聲來!
哪個不長眼的!
沒看到他在接待頂頂重要的人嗎?!
這時候來敲門,是想讓他死嗎?!
他心裡瘋狂咆哮,面上卻不敢顯分毫,只能強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向靳既白,像是在請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