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三枚金錠,便能率軍北上了。
兩人一路無言,直到快要走出花園時。
凌晏遲突然著悉的小路,懷念似的嘆了一句。
“你十二那年,京城也下了這般大的雪,我還記得你和鈞一起在這裡堆雪人,然後一起著了風寒……”
戚如穗記得這件事。
當年高燒不退,是凌晏遲躺在雪地裡,把自己凍冷了用給降溫。
那樣好的皇叔,怎麼會不心?
戚如穗著凌晏遲指尖的溫度,正要開口。
小太監匆匆來報:“稟報王爺,您的護衛凌一在宮門口等您,讓奴轉告說飛燕姑娘害喜,吐得厲害,等著王爺回去陪呢。”
下一瞬,戚如穗便覺,凌晏遲握著的手放了。
“本王先走一步,你小心回來,莫要著涼。”凌晏遲將傘留給,叮囑了句便匆匆離去。
戚如穗站在原地,看他遠去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直到快要看不見他,才把剛剛沒吐出來的心聲,緩緩說了出來。
“皇叔,如果一個人開始追憶最開始的時候。”
“那就意味著,這段走到頭了。”
戚如穗也出了宮,卻沒回王府,而是朝著與凌晏遲截然不同的方向離開了。
第6章
戚如穗回到將軍府時,已經深夜。
不想驚四哥,悄悄回自己的院子睡了。
第二日天沒亮。
又早起去校場練槍,凡是心有不服者,皆可上前賜教。
凜冬之中,戚如穗銀甲紅披,一杆紅纓銀槍寒凜凜,槍勢如龍。
貶妻為妾的聖旨已經公佈,有後來的新兵看不起:“一個王府妾室,也敢到軍營撒野?”
結果不服上前者,皆被一槍挑下馬,敗于手。
剛收拾完刺頭,外面親衛來報,說攝政王派人送來一塊十兩的金錠,並且請回王府去幫忙佈置親事宜。
戚如穗想了想,昨日離開攝政王府時走的匆忙,還有佈防圖沙盤等東西沒取,便回了一趟攝政王。
一柱香後,戚如穗剛走進攝政王府,便看見府已經佈滿紅綢,上了紅雙喜。
雙目一刺,連忙收回視線往書房去。
誰知匆匆路過戚飛燕住的聽竹軒時,便見戚飛燕的手帕在背後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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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戚如穗不顧禮教綱常,非要嫁給大一輩的攝政王,這下好了,貶妻為妾,了整個京城的笑柄。”
這樣的話,戚如穗曾聽過許多,以前不以為意,如今……
戚如穗竟然覺得,們說的有道理。
不願多生事端,裝作沒聽見想要走。
未料下一刻,又撞見凌晏遲匆匆往聽竹軒來。
他的隨小廝,一直在稟告:“爺,賓客名單已經定了,您又何必事事親力親為?當年娶穗王妃時,您都不曾如此勞累……”
“不一樣。”凌晏遲淡淡回了三個字。
小廝當即意識到什麼,扇了自己一個子:“瞧奴這張,穗王妃與飛燕王妃自然不同。”
“只是爺,您既然不喜穗王妃,當年又為何要在三軍陣前,求娶穗王妃?”
戚如穗原本要走,此刻卻下意識匿了形,躲在了假山後。
接著,便聽凌晏遲冷的聲音隔著假山傳來。
“戚老將軍臨終前囑託本王,要護穗兒一世榮華安康。”
“當年在南疆,又替本王擋了一刀,九死一生,為喚醒求生的意志,本王只能妥協,娶門……”
戚如穗徹底僵住。
凌晏遲後面說了什麼,已經全然聽不清了。
腦子裡滿是十年前,與凌晏遲去祈福,因為大雨被困行宮。
漫天雨幕中,他將唯一一把傘給了。
戚如穗終是忍不住在無人之時,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凌晏遲一角袖擺,向他表明心意。
“皇叔,如穗慕您已久。”
“若是您這一生給了胤國,下一世也沒有我,那下下輩子……能不能給我?”
當時,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凌晏遲也確實惱怒憤,斥大逆不道,拂袖離開……
曾好奇,為什麼自己與四哥、與凌鈞都能數十年不曾改變,而凌晏遲卻能移別,人看不穿,不。
原來是因為,他本就從來沒有過!
難怪這些年,他什麼都給最好的,什麼都依著,縱著,卻唯獨不曾與真正親過。
哪怕了,他也會瞬間冷靜下來,先替解決需求……
千瘡百孔的心在此時又多添了一道傷疤。
還好此刻已經決定放下,否則漫漫餘生,不知該如何痛苦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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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過神時,四周已經空無一人,冷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
戚如穗不再逗留,直直回了房,拿了防衛圖和沙盤想走。
出書房時,卻被戚飛燕的婢子攔住。
“如穗小娘,王妃請你回來,是讓你協助王妃辦親事宜,如今你還沒什麼都沒做,怎麼能走?”
戚如穗只覺可笑,隨口問了句:“想要我配合什麼?”
那婢子當即得意起來,清了清嗓子大聲說。
“自然是你作為小妾,跪下給王妃敬主母茶!”
第7章
似是知道戚如穗不會去。
婢子低聲音說了句:“如穗小娘,王妃說只要你配合,就把你母親的還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