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明霞谷一役,然敗勢已顯。”
他指了指圖紙上兩關隘,面帶喜。
“趁著此時軍高漲,咱們可以乘勝追擊,拿下這兩地,然從此再無轉圜!”
戚如穗看了眼鄭白秋所指之,思忖片刻,想起凌晏遲的話,終是輕輕搖頭:“不急,先讓將士們休整兩日吧。”
七日後。
戚如穗領兵,其勢如破竹,直取然邊城。
兩軍陣前,然將領自軍前點名陣:“我當是何等神勇的部隊,不想竟是個娃娃領兵,我然怎會敗在你手?”
戚如穗眉心微蹙,二話沒說,手持梅花點鋼槍,騎雪蹄黑馬,打馬槍直衝而來。
那槍勢不停,招招攜風而至。
那然將領心下大驚,這才懊惱輕看了此人。
然而懊惱還來不及蔓延,便被戚如穗一槍挑于馬下:“娃娃,也可取你命。”
一馬當先衝敵陣。
後玄甲軍士氣大振,湧而上。
殺聲直衝霄漢!
半月後。
戚如穗邊關大勝,斬殺然大將軍,虜然軍俘數人,隨軍一併押解還朝。
只等軍前獻俘,論功行賞。
臨近都城時,鄭白秋簾而,著坐在桌案前低頭檢視軍報的戚如穗,幾番言又止。
戚如穗抬頭,見他神莫名,不問道:“怎麼了?”
將手中字條放進小爐中焚盡,看著那一點火苗躥。
“可是邊防有異?還是發現了然逃餘部的行跡?”
“不是,都不是。”鄭白秋搖了搖頭,他是世家子弟從軍,是軍中有的儒將,此刻卻難得失了往日的溫文平和:“是另有其事。”
“我在清點俘虜時,發現了一個人,有些不太一樣。”
鄭白秋並非是因為一點小事就來稟報的人,聞言戚如穗神一凝,繼續問道:“有什麼不一樣?”
“那人的長相……”鄭白秋斟酌了一下,才小聲道:“與攝政王殿下,極其相似!”
第16章
鄭白秋話音一落,便小心地瞧了眼戚如穗的神。
“竟有此事?”戚如穗眼中閃過一驚詫,而後皺起了眉心。
儘管面上維持的很好,可鄭白秋還是窺到聞言時,忽而的眼睫,和眸中漸漸覆著的寒霜。
鄭白秋試探著開口:“然兵敗已定局,想要東山再起絕非一朝一夕,此番應當只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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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開始也懷疑,這是不是敵軍的什麼險詭計,以此安細,攪局勢。
畢竟兩個如此相像之人,未免也太過巧合。
戚如穗腦中電火石般閃過幾個念頭。
小爐火中紙條已焚盡灰,轉眸看向鄭白秋,起道:“如今人在何?帶我過去。”
戚如穗軍持重,軍紀嚴明,從無燒殺搶掠之跡,所降獲的俘虜,也多施以恩義。
故而數月下來,戚如穗早已得軍心,民心向之。
鄭白秋走在戚如穗前,考慮著說道:“因為那人相貌,為了避免橫生枝節,末將先將他安排在了別的營賬。”
戚如穗點點頭,抬手簾走了進去。
眸一定,看見了那道悉淡薄的背影。
相似到竟連都有些許恍惚!
“轉過來。”戚如穗的聲音淡淡,聽不出什麼緒。
鄭白秋就站在後,隨著的目了過去。
那影似乎有一瞬間的僵。
而後微微抖著,緩緩轉過,伏低軀,聲音低若無痕。
“……見過戚將軍。”
“你不是然人?”戚如穗眸不,在約窺到他面容那一刻呼吸一:“把頭抬起來。”
那人聞言了一下,一點點仰首看向戚如穗:“不是,我是中原人,只是自被賣去然王宮,做了奴隸。”
戚如穗垂眼注視著他,似乎在辨別他話中真假。
著面前的人卑微如塵,墨髮披落,與記憶中的凌晏遲的確大相徑庭。
只是在看到他面容的那一刻,眼眸驟然。
他雙眸幽然如墨,眼尾微挑,一張疏離冷淡的面貌,宛如將融未消的冰。
就連抬眸垂目時的眉眼都很像,眼眸出一淡然冰冷,可仔細一,卻總有種說不清的怯弱之。
戚如穗被這極其相似的容貌震得呼吸一滯,垂在側的手一點點收,半晌未語。
忽而抬起手,抬起他的下頜,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副面容。
指尖從他眼尾過,卻驟然想到凌晏遲的眼尾要更纖長些。
手指漸漸下,從眼尾蔓延落到角,腦海中浮現的是那張自小看到大的臉,而後收回了手。
的確很像。
一張臉已經到了足以以假真的地步。
就連量也極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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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氣勢不足,了凌晏遲眉宇間上位者的矜傲和那風霜雪雨後的淡然從容。
幾乎都要以為是同一個人了。
戚如穗垂眸盯著面前的俘虜,一說不上的覺湧上心頭,復雜的緒如同細弦纏繞攪,滋味難言。
這時,鄭白秋才開口斟酌著問:“將軍,此人該如何置?”
第17章
營賬寂然良久。
那人頓時把頭埋得更低,將剛才展給戚如穗眼前的面容藏了藏,呼吸稍促,似乎很是張。
“你什麼名字?”戚如穗問。
“向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