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不甘示弱,也站了起來,「我是你媽!」
「這是你跟你媽說話的態度?」
「我的東西,我願意給誰就給誰,你沒資格手。」
我媽平靜地拉開車門,「我知道,所以我不僅恨你,也恨自己。」
「我居然有你這樣一個媽,讓小婷有你這樣一個外婆,讓我年的委屈再一次出現在上。」
「你總說你做夢,夢見小弟,夢見大姐,唯獨夢不到我,你知道為什麼嗎?」
外婆被這個問題砸得愣在原地。
這個問題從未想過。
就像這個二兒在自己心裡沒有分量,關于的任何事也不需要引起注意。
更何況只是一個夢。
現在親眼看著這個夢逐漸遠離。
直到連車尾氣都消失不見。
那個問題也沒了答案。
17
自那之後,我媽換了電話號碼,找了新工作。
新工作薪資更高,環境也好。
更重要的是很喜歡。
只是離外婆很遠。
之前外婆唸叨邊沒人照顧,我媽便守著不喜歡的工作一年又一年。
現在沒這個必要了。
外婆打不通我媽的電話,便給我打電話。
話裡話外打聽我媽新的聯係方式。
讓回家工作。
「小婷,你讓你媽回來呀,怎麼能去那麼遠的地方工作呢?在家清福多好。」
「小婷,你能不能把你媽的聯係方式給我呀?太久沒見了,我想的。」
「小婷,你媽媽最近忙不忙呀?我上最近總不得勁,這裡疼那裡的,你能不能跟你媽說一下,讓回來帶我去檢查一下?」
我每次都搪塞過去。
「外婆,我媽在那邊好的,老闆看重,也沒什麼糟心事。」
「外婆你用不著我媽的聯係方式,有什麼事你給我打電話就行。」
「外婆你上不舒服應該跟小舅或者大姨說呀,他們一個人住著你買的房子,一個人拿著你給的存款,他們才應該對你負責不是嗎?」
「我媽這麼多年只是得了你一個鐲子,還是金包銀的,可擔不了這麼大責任。」
我沒有我媽那樣的好脾氣,久而久之,外婆給我打電話的次數了下來。
家裡不再有免費的。
邊沒有知冷知熱的人。
免費的勞力離開,外婆就要獨自一人面對地裡的收。
好好的子逐漸累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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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在外面惹的事沒人幫忙解決,喝酒耍渾,把剩下的那個腎也折騰壞了。
外婆在大年三十找到了我們家門口。
18
這是這麼多年第一次過來。
我媽生我的時候沒來。
我爸骨折的時候沒來。
我肺炎的時候也沒來。
如今為了小舅剩下那個腎來了。
在門外哭號,把門拍得砰砰作響。
「秀梅,你弟弟要死了呀,你幫幫他吧,他是你親弟弟呀hellip;hellip;」
「唐秀梅,我知道你在家,你不能見死不救呀!」
「唐秀梅!你心也太狠了呀,早知現在,我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秀梅,秀梅hellip;hellip;」
我知道外婆說話難聽,但我竟不知道會將這世上最狠毒的話都用在自己親生兒上。
汙言穢語。
尖酸刻薄。
我看著邊紅了眼睛的媽媽,準備找保安把轟走。
卻在開門的一瞬間,聽到了的聲音。
「你個老潑皮,大年三十在這鬧什麼鬧?」
「秀梅不在家,還沒回來。」
「就算在家,我也不可能讓你進去。」
「你不心疼你兒,我還想心疼我兒媳婦呢。」
「秀梅這麼多年哪點對不起你們家?多好一個孩子呀,你偏心偏到天邊去了?」
「珍珠魚目都不分,活該你沒福氣。」
「滾!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
推開門,外婆爬起來,也想跟著進來。
卻被後的保安一人一隻胳膊架著出去。
離開前還在咒罵。
過年,照例給了我一個大紅包。
然後掏出另一個更大的紅包,遞給媽媽:「好孩子,大年三十開心點。」
「往前看,未來都是好日子。」
19
小舅的日漸惡化,外婆聯係不上我媽,又將主意打到大姨上。
但大姨跟我媽不一樣。
是既得利益者,從不吃虧。
外婆沒在那邊討著好,打算自己捐。
但年紀大了,舊病又復發,不僅沒能功捐腎,還跟著一起住進了醫院。
只是這次沒有我媽親力親為照顧,大姨不管,舅媽因為舅舅的事忙得不可開,只能敷衍了事。
舊病癒發嚴重,我再見到外婆的時候,臉上的已經癟了下去。
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我媽流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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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都費勁。
我媽搬了個凳子坐在外婆的病床前,如以往那個孝順的兒一般,給,陪聊天。
只是這次聊的,不是小舅,也不是大姨,而是自己。
「媽,從小你就告訴我,要懂事、要聽話,只有這樣才會有人你。」
「你說大姐聰慧,要讀書;小弟年,要長,所以家裡的活計全都給了我。」
「我深深記著你說的話,半點不敢懈怠。」
「所以我一直都是家裡起得最早的,睡得最晚的,做最累的活,提最的要求,但是即便如此,你好像還是不肯把分給我一點。」
我媽換了條,繼續給按。
「外人都說你把三個孩子生得好,生日的時間都差不多, 一個月三件喜事和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