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的扇子擋住他的臉，人看不清表：「走吧。」
13
我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王爺的怒火才剛剛開始。
「小九啊，瞧，這料子好，給你做裳怎麼樣？」
「多謝王爺，但……」
「好，這些新出的料子都做。」
我還想拒絕，他笑眯眯地：「等你娶媳婦兒了，我給你倆一起買怎麼樣？」
我：「……」
「小九啊，這家的點心你不是吃嗎？又出了新口味，咱買點兒嚐嚐。」
說著買點兒，卻差點把店家裡有的點心都買下。
我手要攔，被他反手握住：「哎喲，握了我的手，你媳婦兒不會生氣吧？」
我：「……」
想回手卻彈不得，王爺又換了副愁眉苦臉：「唉，以後那都不好你保護我了？」
「沒事的，被刺殺了，算我倒黴。」
我忍無可忍：「王爺，府裡明衛暗衛手不凡，定將護您周全。」
王爺佯裝聽不見，攥著我的手：「唉！反正我都要被刺死了，小九啊，能不能滿足一下我的願？」
我皺眉想打斷他這胡言語，他附到我耳邊：「能不能在我死前主讓我罰一回？」
我：「……」
我僵在原地，愣愣看向王爺，反應過來後整張臉都開始發燙：「王爺！！」
王爺非但不收斂，反而挑眉應了聲：「哎，我在呢，現在就要啊？」
他還瞧了瞧左右：「不好吧？這兒都是人啊。」
我簡直想一團，本能想跑，想起來我手還被他握著。
王爺輕輕用力一拉，我差點跌進他懷裡：「又想跑？去哪兒？找你那媳婦兒？」
我：「……」
我不得不糾正：「王爺，我還沒媳婦兒！」
王爺「哦」了一聲：「著急想把人家娶回來？」
我：「……」
我抱著腦袋跑了，王爺還在後搖著扇子喊：「好哇，你為了媳婦兒，連我的命都不顧了——」
街上的人聽著靜紛紛看過來。
我跑得更快，恨不得天降刺客，能捂住王爺的！
Advertisement
14
又是那棵樹，我又蹲在那兒。
「小九啊，你換棵樹蹲唄，這樹都快被你揪禿咯！」
我聽到聲音抬頭，看到老六摘了面罩，滿的油，手上還握著。
隔壁幾棵樹上的兄弟們都紛紛掠過來：「老六！你又去廚房吃！」
「好兄弟，這給我吃吧！」
「你小子，被廚娘逮到就等著吃白粥吧！」
老六堪堪躲過，一把將塞到我手裡：「小九吃！」
他蹲在我旁邊：「沒看著咱小九都愁瘦了嗎？」
我對著嘆了口氣，狠狠咬了一口。
幾人都紛紛蹲下：「小九啊，你這幾天怎麼總是嘆氣？」
「咋的了你說說！」
「今兒個可不準再讓我們抓耳撓腮了！」
我聽著自己慌的心跳，有些生疏地掩蓋著：「沒事兒啊，王爺說最近不太平，我有些擔憂罷了。」
幾人變戲法似的掏出瓜子：
「是嗎？我咋沒聽說！」
「那咱可也得支楞起來了！」
「別愁了，不還有哥哥們嗎？你當我們死的啊？你小子倒先愁上了！」
「哎哎哎！不說這個，聽說王家小姐被李家退婚了，鬧得沸沸揚揚！」
「我今兒出府也聽著了！那李家瞎了眼！多好一姑娘！」
「害，王家如今落魄了，李家哪還樂意？聽說一句門不當戶不對就把人打發了！」
「嚯———」
我在一旁聽著，心一，而後似是催促般蹦。
我了發乾的：「你們說，咱王爺何時會親呢？」
15
「噓！」老四猛地抬手，嚇我一哆嗦。
我：「？」
幾人前後左右甚至上下都瞧了瞧，才放心地把腦袋湊在一起：「咱小點兒聲奧。」
我：「……」
近乎用氣聲，連帶著嗑瓜子的靜都小了不：
「聽說王爺都被催了很久了，但王爺一點不著急，納妾都不曾！」
「哎呀，想嫁給咱王爺的姑娘多了去了，王爺糾結也是應該的！」
「那怎麼著也得是世家大族的姑娘，賢良淑德端莊穩重？」
我低著腦袋點頭佯裝認真，堪堪擋住眼底的溼意。
嘰裡咕嚕心虛地八卦了幾句後，老六衝我揚眉：「小九，我怎麼記得你有個娃娃親？」
Advertisement
聞言我愣了下，被弟兄們盯著才慢慢想起來：「奧……是，我爹走之前告訴我的。」
幾人瞬間來勁了：「嚯，小九！」
「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是京中哪家姑娘？」
我緩緩回過神：「不在京中，在老家。」
「奧…那，那你要回去嗎？」
大家都知道我留在王府是因為我和爹是五年前被王爺救下的。
爹沒過多久便舊疾復發，病床上對我的囑託，便是要我盡我所能，為王爺所用，以報救命之恩。
我便繼續留在了王爺府，以王爺親自教的手，討了個侍衛的活兒。
但估計爹怎麼想不到，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王爺反要以相許？
我在心裡苦笑了下，但我如何敢？又怎麼能配得上？
「應該…是要回去的。」
我從枝葉間看著偌大的王府，華麗又宏偉，盤踞如龍，俯瞰四方。
嚥下間的酸，我復又點了頭：「要回去了。」
16
王爺回府後並未尋我，只是命人將下午買回的品放我屋裡。
其餘弟兄們見了，紛紛扼腕：「上街這麼危險！王爺怎麼不多帶些弟兄呢！」
我：「……」
將點心和吃食分給眼的眾人後，我自覺去了王爺院裡繼續當值。
王爺見到我挑眉：「我就知道小九心裡有我，捨不得我被刺殺。」
我：「……」
我轉就走，王爺笑著拉住我的手：「我錯了，莫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