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帥，那麼帥，一絕世好男人，我竟然沒把他拿下！
總之，我緒又低迷了下來。
見我興致不高，竹渝也識相地不再開口，一如既往地安靜。
只是那雙有如星辰大海般的眸子一直在注視著我，好似有千言萬語說不清也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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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家樓下，竹渝站在路燈下靜靜地等著我上樓。
我們兩家離得近，我倆一起上下學，把我送回家看著我上樓是我們兩個之間不文的規定。
邁步進黑暗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昏暗燈下看見他對我輕輕擺手，一副你怎麼又回頭了的樣子。
我又飛撲過去，抱著他不撒手。
竹渝被我衝得向後小退了幾步。
「到底怎麼了？」竹渝的語氣中開始出現焦急：「你最近傳達給我的緒都是負面的，傷心、低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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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我抱著他，貪婪地聞著他上的味道。
「你說。」
說就說！
「竹渝，我有時候覺得你就不像人類，你知道嗎？我就覺得你很冷，什麼緒都沒有……」我鼻頭一酸，長時間積攢的委屈差點落下淚：「傳達傳達……為什麼我向你表達緒的時候，你都在用這個詞？」
「你讓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很大的距離……」
「我覺得我離你好遠……」
從前是，現在是。
好像一直是。
我大哭了一場，最後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胡話了。
我只覺到有只手在夏日微涼的夜風中輕輕地過我的背部，在我意識模糊的時候輕嘆著說了句：「你還是發現了。」
「我是來自更高文明的係統，出于某些不可說的，我來到了地球。」
「在我們的認知中，人類是種富卻極其脆弱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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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竹渝說自己是係統的時候就懵了。
我是喝多了，不是喝傻了。
我從他懷裡出來，愣愣地看著他，然後打了個哭嗝。
「嘛……玩意兒！」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打。
「你說……你是嘛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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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渝用手揩去我眼角的淚，然後很認真地告訴我：「從前你可以我 AI，係統，機械意識……」
「而現在，我是竹渝。」
「我不信！」我搖頭開始嚷嚷：「你說是 AI 就是 AI 啊？我還秦始皇呢！」
竹渝的手覆在我眼前。
一瞬間，我像是跌了銀河。
浩瀚宇宙中一隻大眼悄然睜開！
我被那目著幾乎要碎進星河！
頓時，我醉酒都被嚇跑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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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哆哆嗦嗦地扶住竹渝的胳膊，又哆哆嗦嗦地開口：「他他他……怎麼還是個獨眼……」
可想而知，腦海中什麼都沒有。
再回想就只覺頭疼，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刺搔了一下。
「我們的文明等級太高，無法為你展示更多，而這些你也不會記得。」
「知知。」竹渝抓起我的手。
「你教得很好，我收集了很多關于人類的緒。」
我想起這貨平時以上課的姿態詢問我的每一次緒解析和我的耐心作答。
那時候我哪裡會想到這傢伙是個 AI？
許久以前的我只是在想。
竹渝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和別人在方面不太一樣。
我要幫他。
于是從小學起我一個在板凳上老實不了三分鐘的人，幾乎將全部的耐心都給了發問的竹渝。
「我在學習，我的夢想就是為人類。」
「我靠？」我聲音發虛，手上不安分地了兩下他的腹，語氣中有絕：「這呢？這也是假的嗎？」
竹渝用他的額頭輕抵上我的額頭：「是資料化的，我在學習，在收集緒。」
竹渝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瓶子。
裡面是些亮晶晶的東西，像是破碎的星辰。
「主神他說，如果我自己能生出，才有可能為人類。」
「而這些，是我收集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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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竹渝就地坐了下來，剛剛我哭得有些暈，他就摟我過去讓我靠在他肩膀。
竹渝把小瓶子放在我手上，語氣中有惆悵：「我高度擬人化，從前幾乎擁有人類的一切緒。」
「後來當我提出想要為人類的時候，主神收走了我的，把我送到地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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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我，人類不止有善意。」竹渝很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在那雙古井無波的眸中我似乎見了攝人心魄的東西：「更多的，是惡意。」
「所以，這期間收集的會影響我為怎樣的人。」
「我必須收集緒，然後去學習分析。」
「這對我很重要。」
「知知。」
從前我很喜歡他我的名字，覺得很溫纏綿。
可現在，他他媽是個係統？？？
……我還是很喜歡。
這他娘的。
又不是喜歡他一天兩天了，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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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為一名真正的人類。」
「好嘛……你現在還有什麼沒學會？」
「喜歡。」竹渝晃了晃小瓶子，瓶中星流轉：「或者說，是人之間的。」
竹渝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他媽……」我被那有如實質的目刺了一下：「這我怎麼教你？」
我他媽的這麼多年也就懵懵懂懂地喜歡過你一個，現在看來還是註定胎死腹中的那種喜歡……
愣神中，竹渝猝不及防地吻上來，瞬間口腔中的空氣像是都被奪走。
我被親得頭腦發昏。
模糊間我看見指間有點點熒流瓶子。
一吻完畢，竹渝在我耳邊輕：「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