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3
後來我才知道,顧昀決籃球技很好。
那次的失手不是意外,而是有意為之。
給自己灌了醒酒湯,把過往一幕幕從腦海揮去。
我拿過床頭櫃上的安眠藥,強迫自己睡。
畢竟今晚搞砸了專案,後面還有場仗要打。
沒想到隔天老闆把我喊到辦公室,激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說什麼多虧我和顧昀決校友關係,才能順利拿下這次合作。
「顧氏那邊……同意了?」
「可不!」
老闆把擬好的檔案塞到我懷裡:「只不過後續合同裡的細節,得你當面跟顧氏的人敲定。」
比起過去顧氏合作的大公司,坤鵬小得過于不起眼。
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見我猶豫,老闆加大籌碼:「小佑啊,你不是很缺錢嗎?
「只要這次合作了,除了之前談好的獎金翻五倍之外,年底再給你升職加薪。」
大餅是假,缺錢是真。
我接過合同,當即趕到顧氏集團。
沒想到負責人見到我,面難:「不好意思,這次的專案是我們顧總親自跟進。
「有什麼問題您直接跟顧總聯絡吧。」
「……」
手機裡已經沒記錄了,可那十一個數字早深深刻在腦子裡。
按下倒背如流的電話號碼。
悉的鈴聲在耳邊響起。
一時間回到幾年前流行音樂盛起時,我強烈要求改鈴聲。
顧昀決一臉拒絕:「土。」
「你在嫌棄我的審?」
「改。」
「老公真好。」
「只是這樣?」
我立馬翻坐在顧昀決腰腹上,低著聲任由他索要聽話的獎勵。
「……」
直到那頭傳來忙音,我才忍下心臟傳來的鈍痛,又一次撥打過去。
連著打了幾個無人接聽後,改發短信說明來意。
不知過了多久,對方才發來定位和碼。
【到這裡等我。】
4
過去不管怎麼剋制想起和顧昀決有關的一切,當站在兩人當年同居的地方時,一切都破了功。
那時的顧昀決還不是高高在上的顧總,而是下凡陪我打工驗生活的小爺。
兩人為三千租金而奔波,每天卷著一疲憊回家卻從未喊過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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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房子,幾乎是出于本能,我按下食指指紋。
「滴」門開了。
像過去無數次迎接主人回家一樣。
裡面悉的佈局,悉的傢俱擺放,甚至空氣裡都是悉的味道。
邁前一步,曾經種種一點點呈現。
客廳,廚房,臺,花園。
每個角落都曾落下的歡痕跡,就算是過了三年,也能清晰地在眼前浮現。
可最後這些畫面化麻麻的烏雲,得人不過氣。
快要窒息時,大門終于傳來靜。
顧昀決從玄關走進來,一邊走一邊解開袖釦。
像是沒看到我這號人,又像是過去上演過的畫面。
「顧總。」
我把人喊住:「這次專案的合同,我給您送過來了。
「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麻煩在上面籤個字。」
顧昀決上還裹著加班的煩躁:「你就那麼急?」
我笑道:「是急的。」
雖然不知道一份小小合同,為什麼要集團首席執行親自簽字。
但那天晚上對方不加修飾的厭惡,總不能久待。
顧昀決笑得諷刺:「一份小合同就能讓你這麼上趕著。
「怎麼,是當年顧家給的那些錢不夠多嗎。」
我煞有其事點頭。
「確實,早知道那時阿姨給我支票的時候,在後面多填個零好了。」
兩人當年分得難看。
和八點檔豪門狗劇一樣。
那時的顧夫人如期而至,帶著一群保鏢,甩出支票要我離開兒子。
不一樣的是,我沒有高喊可貴堅不可摧,而是告訴對方錢給了。
顧昀決句句帶刺,怨我恨我也是應該。
畢竟當年高高在上的年,拋下自尊祈求我別走時,我沒有心:
「和幾百萬比起來,又算什麼。」
顧昀決此刻眼裡的怨恨,就和當年一樣。
他狠狠住我下:
「看來那個姓李的窩囊廢,也只能給你這種生活了。」
我忍著疼反問:「姓李的又是誰?」
顧昀決臉更加沉:「史這麼富,都忘了自己有多個前任了。」
在這咬牙切齒中,我終于從犄角旮旯裡挖到這號人。
一個不小心到手的路人甲,也能被記到現在。
「此言差矣,這不還記得顧總您嗎?」
顧昀決滿眼怒火,加重手中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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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張還是那麼欠。」
我笑得無畏。
「那顧總有本事讓我閉。」
下一秒,瓣被狠狠封住。
麻麻的啃咬像要把人生吞腹。
嘖。
三年不見,還是跟狗一樣啃人。
息間,話還沒罵出口。
塞進口的黑卡讓我真正閉上。
「你不是很缺錢嗎?這張黑卡每個月無上限,兩個換班司機,專業訓練過的保鏢,三個 24 小時傭人,外加市中心一套五百平大平層。」
我著被咬出的:「顧總什麼意思?
「舊復燃?還是前男友變金主爸爸?」
顧昀決再次深深咬下來,注了所有恨意。
「這是告訴你,我們不值的那幾百萬,三年後我可以加倍給你。
「只是這次,是你求著我。」
5
不愧是資本家。
隨隨便便開口,就是普通人一輩子怎麼努力都得不到的。

